誰也沒有想到,與謝野晶子在急救室里耽誤那么久竟然是這個原因。
不是因為里面發生了爭執,或者他又像上次威脅亂步那樣威脅了與謝野。
而是他根本就沒有給與謝野治療的機會。
就那么倔強又一廂情愿地想要離開這個世界。
“這個笨蛋”
亂步突然叫了起來,除非遇到智商堪憂的委托人,不然他很少像這樣罵人,可他現在再也忍不住了,又大聲叫道“白癡他一定是大白癡”
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啊
這個家伙
他不是想待在那個什么黑衣組織嗎無論是做任務,或者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做壞事,亂步都有自信能夠阻止他。
可是找死這種事
只有這種事
亂步從來沒有想過
為什么要把心思全部花到這種事啊啊啊啊
就連太宰平時找人殉情都沒有那么用心
亂步氣得跳腳,他在原地氣憤地轉了轉,忽然叉腰站到太宰治的面前,惡狠狠質問“你該不會是”
說了什么“這個世界不是你的那個,你給我清醒一點”這種話吧
可是除了這個,亂步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讓他連與謝野晶子的異能都不想看到。
以那么決絕的態度告別這個世界,一定是他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絕望到極致才會做的事情。
可亂步看到他的時候,他明明還很在意太宰。
雖然看似冷淡地忽略了太宰,可是每次轉頭看社長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會偷偷往太宰那邊瞥。
就好像貓貓對人冷淡,然后還偏要扭頭偷偷觀察人類的反應一樣。
亂步當時還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有點好玩,現在看來
太宰治垂下了眼睛。
他望著袖口那些暗紅的血跡,鳶色的眼眸被遮擋在碎發后,所有的情緒也被一同遮住了,然而對于江戶川亂步來說,他這樣的表情簡直就是在默認。
“你傻嗎”
亂步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你”
他到底還是沒能說出這是推那個人去送死的話,動了動唇,很久才說“你你討厭他嗎”
除了這個,亂步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太宰治搖頭。
從那個人倒下到現在,他都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他什么事情都看得明白,這下子突然看不清自己了,反倒讓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人也救回來了,亂步也不會再把他當成自己認識的那個太宰治了,不是很好嗎
太宰治不知道自己在煩惱什么,他好像想了很多,又什么想法都沒能留下,只是覺得聽到與謝野那個消息的時候,就像冰冷的水流從心中經過,留下了一片濕潤的痕跡。
有點難受。
好像又沒有那么難受。
太宰治嘆氣。
這時沉默的福澤諭吉忽然開口“太宰,你回來是有事想說”
太宰治微微點頭,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順利把原先的猜測說出來。
如果麻藥效果消退,讓他在直升機上醒來的話,那幽閉恐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