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上還有之前抓出來的傷口,安室透一時氣急,竟然忘了這一點。
低頭看到他滲出斑斑血跡的白色襯衫,安室透沉冷的神色微不可查地一僵。
被安室透這么一綁,他原本就沒經過處理的傷勢可能又要加重了。
然而讓安室透這么輕易就放過他,安室透又不甘心。
感覺就好像被亂步耍了一樣。
安室透看了一眼身邊的鐵軌,沉聲問“這是怎么回事”
新干線的鐵軌不可能這么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太陽下,亂步既然知道這里,說不定就是他提前做了什么
森木傀三說“你解開我就告訴你。”
他又動了動手指,勾住安室透垂到他手邊的袖子輕輕扯了扯。
安室透面無表情地彈開他的手指。
亂七八糟的小動作這么多,亂步是什么未成年的小孩子嗎
不過他都這么給面子了,安室透自然不會死犟著不肯松口,瞪了他片刻,還是垂頭替他把綁住的雙手松開。
亂步本身的披風就是輕薄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現在被他擰成一股繩子,再松開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看著他手里皺得不成樣子的披風,森木傀三得寸進尺地叫道“你要給我買新的”
安室透又瞪了他一眼,冷笑著問“你覺得可能嗎”
森木傀三一臉不服地說“如果你想知道答案”
“我不想。”安室透打斷他,同時伸出手,強勢地挽起他的袖子。
就綁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的手腕上就浮現出了一道道紅痕,加上原本被指甲抓出來的傷口,簡直慘不忍睹。
有些干涸的血跡黏在衣袖和傷口的連接處,在他掀開袖子的時候,森木傀三嘶的抽了抽氣。
安室透臉上沒有一點同情,就算有,他也不會在亂步面前表現出來。
那只會給亂步繼續叫囂的機會,安室透已經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亂步更會胡攪蠻纏的人了。
他故作冷漠地按住亂步的手,然后從懷里掏出手帕,把他傷口旁的血跡一一擦干凈。
森木傀三有些驚奇地看著他。
居然還帶著手帕這是什么稀有物種
不過按照黑亂的人設,他是不會對這種事情表示感謝的,不僅不會感謝,還會提更過分的要求。
森木傀三設想了一下黑亂可能會說的話,突然對眼前的金發公安心生憐憫起來了。
不過這也是加深黑亂人設的好機會呢。
看著手腕上斑駁的傷口,他沉默了片刻,對安室透說“你有刀嗎”
“干什么”安室透抬起頭,看到他眼底隱隱浮現出來的混亂,其中仿佛還夾雜著自我厭棄和瘋狂,又忍不住想起了他低著頭不顧一切想要抓破自己血管那一幕。
安室透臉色一變,忽然狠狠按住了他的手。
“沒有你想也別想”
別說刀了,從今以后,哪怕是一顆螺絲釘他都不會拿到亂步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