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序點頭,“當然好,臣陪著皇上。”
第二天果然還是好天氣,楚酒一下朝,就帶著韓序出了宮。
這次不是悄悄出宮,過了明路,不過還是一切儀仗從簡,楚酒只帶著三百禁軍侍衛,封了從宮門到城門的路。
楚酒讓韓序和她同乘她的馬車,不到午飯時,就到了離京六十里的馬場。
天空中云浪翻滾,在這片巨型的綠毯上投下斑駁的云影,馬場占地極大,只有略微起伏的小丘,視野開闊,一望無際。
楚酒說“這里本是一片草灘,因為牧草繁茂,被我父皇選中建成了馬場,不止給皇家子弟練習騎射,也用來繁育戰馬。”
韓序微笑道“我們長風的國都外,也有一個這樣的馬場,我沒事就會過去散散心。”
和楚酒的習慣一樣,無論有什么煩惱,只要上馬跑一圈,就全都煙消云散了。
“說起戰馬,”楚酒說,“給你看看我養的幾匹。”
她吩咐馬場的廄丞“把朕的大紅棗子牽過來,再把大肉包子也牽來,給韓貴君騎。”
韓序默了默,“你這馬的名字起得可真是嗯有氣勢。”
楚酒點頭,“你不知道,還有一匹叫大飯團子。”
韓序這名字還是成套的。
馬一牽過來,韓序就明白楚酒為什么要在每匹馬的名字前面都加上一個“大”字了。
是很大。
這兩匹馬,看身形都是北幻戰馬的樣子,卻比北幻戰馬高大威猛得多。
大紅棗子一身紅棕色的油亮的皮毛,大肉包子是淺米黃色,鬃毛卻是黑的,大概是肉包子里飛出來的紫菜餡。
兩人翻身上馬,韓序兜了幾圈,就發現這馬性格沉穩聽話,腳步堅實,速度卻一點不慢。
楚酒騎在大紅棗子上,遙遙地炫耀她的戰馬,“不錯吧”
韓序承認“很不錯,比我們長風的戰馬還好一些。”
楚酒說“這馬什么都好,可惜就是吃得太多,養一匹差不多等于養兩匹尋常戰馬。”
她松了松韁繩,讓大紅棗子撒開了蹄子往前跑。
韓序縱馬跟了上去,兩匹馬較著勁一樣,一前一后地往遠處的丘陵那邊疾馳。
韓序卻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前面楚酒騎的那匹棗紅馬,跑著跑著,步伐忽然亂了。
他還沒來得及出聲,那匹馬就猛然一個急轉,尥了幾下蹶子,歪歪斜斜地朝側向沖了出去。
它喘著粗氣,重重地噴著鼻息,嘴角溢出大口的白沫,就像中邪一樣,一邊狂奔一邊拼命地甩著腦袋。
這馬好像瘋了。
亂成這樣,它的速度卻絲毫沒減。
楚酒心知不對,火速勒緊韁繩,那馬卻仿佛不覺得難受,瘋得更厲害了,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楚酒伏低身體,緊緊貼著馬背,先確保不掉下去。
它現在的速度太快,被扔下來不是玩的。
楚酒心想,當年她父皇就是在這個馬場,從馬上摔下去駕崩的,此后她整飭過馬場,這些年都沒再出過什么事,可是現在又來。
這回該不會輪到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