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干涸的血跡般的紅顏色穿在他身上,配上那雙含幽帶怨的美目,仍然還是挺像鬼的。
只不過原本穿白,只是飄來飄去的一縷幽魂,現在換成紅衣服,憑空多了點死不瞑目的意思。
秦云簡低頭跟在別人后面,悄悄抬眼望向楚酒,眼睛彎了彎。
楚酒上次猛花卓煬的錢,贖了秦云簡,買了宅子,自己爽完了,這些天,已經徹底把他給忘了。
楚酒訝異,指了指秦云簡,“他為什么會”
尚衣局帶隊的老奉御聽見了,連忙說“回皇上,他叫秦云簡,是個新人,這兩天咱們尚衣局在民間招募能工巧匠,這秦云簡在其中尤其出類拔萃,臣就把他招進來了。”
楚酒前兩年就頒布過法令,脫了奴籍的人,一切與其他人一視同仁,秦云簡就是受益于此。
楚酒心想,他可真行。
這才幾天時間,他竟然就給自己混到了編制。
尚衣局雖然官職低微,俸祿有限,但是名頭十分好聽,是多少能工巧匠搶破頭才能進來的地方。
他就這么輕輕松松地來了。
老奉御已經在尚衣局待了三四十年,伺候了兩代皇帝,見多識廣,如果連他都說秦云簡出類拔萃,那估計真的是非同凡響。
看來秦云簡說,家里是做制衣生意的,自己稍微會一點,只是謙辭,他不止會彈琴,做衣服的手藝也不錯。
老奉御看著秦云簡,眼角的皺紋里都是滿到溢出來的笑意,他不止把秦云簡招進來,還剛進來沒幾天,就把他破格帶到了御前。
他叫秦云簡,“你過來,伺候陛下量尺寸。”
秦云簡應了一聲,走到楚酒面前。
楚酒看了老奉御一眼,忽然明白了他打的主意。
秦云簡的手藝是不是出類拔萃,楚酒不知道,但是秦云簡的相貌肯定是萬中無一,就算放在楚酒如今最寵愛的韓貴君旁邊,也別具風姿,并不失色。
這個老奉御親手提拔起來的人,萬一能被楚酒看中,收進后宮,做個美人侍君什么的,對他,對尚衣局,都是天大的喜事。
秦云簡輕輕捋順楚酒肩膀的衣服褶皺,開始不聲不響地給她量尺寸。
楚酒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韓序。
韓序自從尚衣局的人進來后,就沒跟進來,抱臂倚門站著,一臉的似笑非笑。
這人看起來,又是一副很不“臣”的樣子。
楚酒理直氣壯地想看什么看,這兒正正經經地量尺寸呢。
秦云簡貼近一步,伸出胳膊,輕輕環過楚酒的腰。
他離得那么近,又低著頭,近得能數清長長的睫毛。
他的胳膊若有若無地攬著楚酒,胸膛傳來一種好聞的氣味,像是梔子花的香氣,又不似梔子花香那么濃膩,里面透出一點柑橘微帶酸調的清新。
他大概用了什么香膏,誘人到讓人下意識地想更靠近一點。
秦云簡量完前面又量后面,指尖在楚酒背上點過,這衣服量得十分認真,無比仔細,半天才終于好了,退開幾步。
老奉御又拿出圖樣,跟楚酒確定過要做的新衣的式樣,才告退了往外走。
楚酒叫住秦云簡,“你留下,我有兩句話問你。”
老奉御滿臉都是驚喜,忙不迭地叫秦云簡,“你快快留下,皇上還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