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卓界和他的馬看見白老虎,嚇得跟孫子一樣,你沒能看見,實在太可惜了。”
“下回。下回我要跟你一起去玩。”楚酒先打開那封密信。
信并不長。
出乎楚酒意料,信里關于北幻駐扎在蒼山一帶兵馬調動和官員任免的內容很少,只有寥寥兩句。
信中的其他內容拉拉雜雜,記的都是蒼山的各種民生情況。
什么時候又刮風下雨了,哪座山滑坡,哪里在開荒,哪里新駐進了人口,楚酒特別注意到,里面也提到了許為辭曾經在奏折里說過的那個鎮民全是長風兵將的奇怪鎮子,只說那里平安無事。
信里的這點情報,定罪肯定是夠了,可是不太像是這封信的重點。
重點是什么楚酒心想,也許就是“平安無事”。
她又想起上回宮外傳給韓序的紙條,上面寫的就是“平安無事”四個字。
不知道韓序他們費那么大的勁,傳遞這種消息干什么。
楚酒放下信,又拿起蕭幻畫押的供詞,瀏覽了一遍,默了默。
這人讓認什么就認什么,毫不抵賴,好說話到不行。
“蕭幻現在在哪”楚酒問蘇準。
蘇準說“就在營房里關著,我帶你過去。”
關蕭幻的地方就在宮里,是宿衛禁軍平時值班住宿用的一間營房,門鎖著,門口守著兩個禁軍。
楚酒一進去,就看見上次在酒樓里見過的那個男人正優哉游哉地坐在里面,喝著茶,吃著點心,也不知道是蘇準給他的,還是他自己找人要的。
他身上干干凈凈,仍舊穿著件黑色織金紋的衣袍,衣襟照例沒有好好合攏,松散慵懶地半敞著。
一看就知道,他招供得實在太快,這兩天在寧遠將軍府什么罪都沒受。
看見楚酒進來,他那雙修長的鳳眼立刻彎起來,慢悠悠起身,行了禮。
“微臣見過陛下。”
他能猜出楚酒是誰,一點都不奇怪,這皇宮里大概也沒有第二個人會用銜珠金龍的金冠束發,身上穿著繡龍紋的衣袍。
這位就是韓序費了那么大勁,不惜色誘她想要撈的人。
楚酒上下打量蕭幻時,蕭幻也同樣在肆無忌憚地打量她。
他忽然開口了。
問的不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是自己的罪名怎樣,要怎么發落處置。
他誠懇地問楚酒“聽說陛下的后宮只有一個貴君,無人侍奉,陛下覺得,微臣怎么樣”
楚酒
皇宮內外想方設法用盡各種招數勾引楚酒的,楚酒這幾年見過無數,可是頭一回遇到第一次見面,就直截了當跟她自薦枕席的。
楚酒韓序,你這個手足兄弟,好像不太靠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