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沒有手機,不能拍張照片。
楚酒拉過一張紙,提筆想了想,用筆蘸飽了墨,在紙上一通涂抹。
起伏的黑道道是山,橫著的黑道道是巖層,豎著的密密麻麻的小黑道道是樹。
旁邊的夏融“”
這姑娘生性過于耿直,實在是一句恭維的話都擠不出來。
楚酒指著滿紙黑墨中最高最重的那一大坨,“最高峰長得就是這樣的,你知道這是哪嗎”
鬼才看得出來。
夏融琢磨“職方司制輿圖的人會不會知道”
職方司是兵部下屬的部門,整個北幻的地圖的勘測繪制全都歸他們管,說不定真的知道,楚酒立刻叫人去傳職方司的人。
職方司的頭兒是職方侍郎,難得蒙皇帝親召一次,帶著兩個人,頂著下午火辣辣的太陽,滿頭大汗地跑來了。
三個人氣還沒喘勻,就一起對著楚酒抹出來的江山萬里圖發呆。
職方侍郎的汗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皇上筆力勁健,畫得真是呃風骨峭峻,氣勢恢宏。”
不管恢宏不恢宏,楚酒問他“我們北幻,有什么山是長這樣的嗎”
職方侍郎盯著黑墨坨坨,表情像在便秘。
楚酒指指圖上,又用手掌劃來劃去地比劃,好像在削刀削面,“山都是這樣一層一層的。”
職方侍郎帶過來的一個人恍然大悟,“這原來是一層一層的山啊臣最近聽一個蒼山那邊過來送輿圖的人說,那邊的山就都是一層一層的,像九層糕一樣”
“對對對,”楚酒問,“蒼山送輿圖的那個人,現下還在京城嗎”
那人回“前兩天就已經走了。”
走了也沒關系,楚酒知道,還有一個人,最近也剛從蒼山那邊回來云騎將軍賀若尋。
賀若尋來得也不慢。
他向來是楚酒手里一把最好用的刀,姿態也如同一把刀一樣,腰背挺得筆直。
這人長得雖然帥得無可挑剔,但是不茍言笑,神情總是冷得能掉冰碴,這種大熱天,依舊衣著嚴整,冰肌無汗,他一進御書房,殿里的溫度都能跟著直降好幾度。
賀若尋行過禮,先言簡意賅地說“是臣的錯。”
楚酒
隨即意識到,他是在說韓序出宮用的腰牌的事。
今天倒好,他們一個兩個的,全都在認錯,怕不是什么國際認錯日。
賀若尋繼續做檢討“臣的參將疏忽大意,不慎丟了腰牌,歸根結底,皆因臣御下不嚴,臣打算自罰五十軍棍”
不知道他查的結果是怎么樣,看來他打算護著手下,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楚酒打斷他,“軍棍的事先放一放,今天叫你過來不是為了這個,你來看。”
楚酒把桌上的那副畫給賀若尋看,眼巴巴地望著他。
賀若尋沉吟片刻,“這是一只熊么”
夏融的一口茶噗地噴了一桌子,趕緊手忙腳亂地收拾,搶救奏折。
怎么就能看出這是一只熊啊楚酒十分絕望,放棄了給他看圖示的念頭,改用語言描述。
“這都是山。你有沒有見過長成這樣的山石頭是一層一層的,從山脈上突然拔起來,形狀奇奇怪怪的,像長出來的一叢叢蘑菇。”
這次賀若尋懂了,他說“蒼山”
和職方司的人說得一樣。
楚酒歡欣鼓舞,剛想繼續追問,賀若尋已經重新低頭去看紙上的那只“熊”。
他凝視著畫面,指了指其中最黑最大的墨坨坨,“這應該是蒼山一帶的最高峰,險峻無比,很難爬上去,當地人都叫它紅石崖。”
楚酒
楚酒我畫得還是很像的,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