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好奇房子長什么樣。
幾個人不理仍然站在門口的卓煬,一起下樓。
秦云簡到小樓后面去,一會兒就帶著兩個老奴出來了,手里只抱著琴,老奴拎著兩個薄皮包袱。
剛買的小院就在這條街后面不遠,走幾步就到。
老板娘說得對,院子不大,但是勝在收拾得整齊干凈,院子里青石鋪地,還種著一顆老梨樹,已經過了花期,樹枝上掛滿果子,只是都還不大。
房里桌椅家具齊備,兩個老奴干活利落,轉眼就收拾了一遍,又出去采買碗碟被褥。
日子就可以這樣過起來了。
楚酒最近這一段時間天天算國庫開支,精打細算,算計得頭疼,今晚坑了卓煬一大筆錢,又隨手都花光了,只覺得神清氣爽。
花別人的錢就是舒坦。
她在小院里轉了一圈,參觀完畢,帶著韓序就打算走。
秦云簡卻說“姑娘請留步。”
他說“姑娘不肯說名字,我也不敢問。不過心里也能猜到一點,姑娘絕非凡人。”
他倒是挺機靈。不過這也不難猜,能讓國舅的兒子嚇成那樣的,大概也沒別人。
秦云簡忽然抬起手,把臉上的面紗摘了。
遮住的半張臉鼻梁極挺,唇色瀲滟,再加上盈盈美目,是一張標志到極致的臉,站在月色中的梨樹下,又穿著一身白衣,似鬼如妖,怪不得都說絕色傾城。
秦云簡說“這座宅子是姑娘買的,雖然把房契給了我,我卻只當這里是姑娘的別院。”
他頓了頓,垂下長睫,“姑娘把賣身契也給我了,我卻只當自己是姑娘的人。”
秦云簡繼續說“姑娘今晚要留下嗎”
楚酒“”
韓序“”
楚酒怔了半天,才說“我明天早晨還有事,得趕緊回去了。”
寅初三刻起床,不是鬧著玩的。
秦云簡不再留人,點點頭,“姑娘有空就來,我都在這里等著姑娘。”
楚酒和韓序出了院門,一直走到巷口,都看見秦云簡還在門口站著,遙遙地看著這邊,夜風吹過,他那一身白色紗衣在風中飄飄搖搖。
韓序也跟著看了一眼,仿佛知道楚酒在想什么,“多加件衣服就不冷了。”
楚酒有點尷尬,“沒錯。”
韓序緊接著問“你冷么”
白天的暑氣褪去,兩人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夏衣,夜晚的風就顯得有點涼。
這里到宮門還要走好一段路。
韓序伸出手,把楚酒攬在懷里,裹著她向前。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傳出來,確實暖和得多了。
兩人這么穿過巷子,在月光里往前走,韓序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你覺得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韓貴君忽然要和人比美。
楚酒從他的話里聽出一點醋意,心想,不至于吧。
兩個人從和親那天起,到現在一共也就認識了二十多天,只見過幾次面,見面的大多數時間都在熱烈地滾床單,連話都沒怎么說過,基本等于陌生人。
一點感情都沒有,哪來的醋可吃。
不過楚酒隨即意識到,作為一個貴君,皇上身邊忽然多了其他美人,吃個醋才算是正常反應。
就像她做皇帝一樣,韓序一直都在把貴君當成一個正經工作來做,適當地表現出吃個小醋,也是貴君這個工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這是在走流程做業績呢。
韓序緊了緊胳膊,又偏頭問了一遍“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他今晚大大方方地跟她一起贖人,把人安頓好,不找一點麻煩,等現在沒別人了,才這么問一句,這醋吃得既不招人煩,又表達了意思,火候掌握得剛剛好。
楚酒韓序,你真是太敬業了,堪稱后宮的業務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