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偏不。
他就是存心想駁卓煬的面子,這一箭,猶如當眾抽了卓煬一記耳光。
卓煬用下作手段想搶的頭名,人家并沒有放在心上。
過紅綢后,只能射一箭而已,兩人的這箭都沒有射到花紅。
內侍省的人走上前,仰頭看看塔頂的花紅,再看看墻上的箭,猶猶豫豫地宣布“這次比試”
涼棚下忽然有人出聲,是坐在正中龍椅上的楚酒。
“等一等。”
她臉色肅穆,吩咐“把地上那東西撿起來,給朕看看。”
人人都看到了,誰都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小歐馬上快步過去,把那只鐵刺棘撿起來,呈給楚酒。
鐵刺上還沾著馬血。
楚酒冷冷道“剛才管馬的人在哪”
內侍省的兩個人戰戰兢兢地上來了,就是剛才和卓煬的侍衛嘀嘀咕咕的人。
兩人原本的打算,是等韓序的馬一驚,人一摔,趁著亂著的時候,把鐵刺棘悄無聲息地摸走,神不知鬼不覺。
就算沒能摸走,后面要查,查的人也都是內侍省的人,沒人會幫一個長風皇子,跟自己人過不去。
沒想到馬和人都沒摔。
不止沒摔,韓序還那么精明,馬還在賽道上跑著,就第一時間,當眾把藏著的鐵刺棘摸出來了。
這事皇上親自開口了,必然不能善了,兩個人都開始哆嗦。
楚酒沒看他們,而是讓人把卓煬的侍衛帶上來了。
她對小歐說“跟大家說說,你剛剛都聽見什么了。”
小歐朗聲答“是。剛剛在那邊練習的空場,這幾個人湊在一起,鬼鬼祟祟,”他指著卓煬的侍衛,“他掏出這個鐵刺棘交給他們,說是他家主子吩咐的,讓放在韓貴君的馬鞍側襟底下”
人證物證俱在,那侍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幕后主使卓煬終于撐不住,自己站出來了。
他父親手中仍有兵權,在朝中勢力不小,并不太怕楚酒,否則也干不出這種事來。
他上前來,卻絲毫沒有悔意。
卓煬直視著楚酒,理直氣壯,“皇上,那個韓序是長風皇子,長風和我北幻交戰多年,我們北幻的比試,豈能容長風的人奪得頭名臣只是一心求勝,想要揚我北幻國威。”
下面竟然還有人紛紛贊同。
“對,所謂兵不厭詐,能贏就行了唄,管他用什么手段。”
“在咱們自己的地盤,為什么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楚酒環顧一圈,目光重新落回卓煬身上。
她淡淡地說“我北幻的國威,是靠你這么揚的”
從他們塞鐵刺棘的時候起,北幻的臉面就被他們在長風大皇子面前丟得干干凈凈。
楚酒對韓序說“韓貴君,這場如果沒有動手腳,本來就應該是你勝。你再走一遍,只要射中花紅就算你贏。”
她頓了頓,“這比試是兩個人的,朕和你一起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