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原本的打算,是在抹除她是生化人的所有痕跡后,就把幻界這套系統扔下不管了。
可是一旦楚酒放棄掌控幻界,讓幻界癱瘓,曾業他們肯定會想辦法造出一個新的宙斯那樣的ai出來。
有宙斯做模版,照貓畫虎,這件事不是不可能。
一個宙斯已經讓人焦頭爛額,實在受不了再來一個,而且是曾業他們胡亂造出來的新的ai,說不定還不如宙斯,情況會更糟糕。
楚酒也許可以通過洗腦的辦法讓決策層關停幻界,可幻界一關停,就不能再繼續給他們洗腦,反而讓走向完全不可控。
權衡利弊,在聯邦無論如何都不肯關停幻界的情況下,楚酒暫時神不知鬼不覺地代替宙斯,讓幻界系統繼續正常運作,無疑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于是最近兩個人只得都忙了起來。
楚酒接手了宙斯原本的工作,除了運作那些正常運行的游戲繭,主要的工作是要幫聯邦軍方做各種實驗,韓序也停止了自我放逐,回到了核心開發組,每天都是開不完的會和吵不完的架。
好在左煬還沒回來。
他上次在游戲繭中變成菊花章魚,受了很大的刺激,又緊接著被楚酒洗了個腦,到現在仍然有點瘋瘋癲癲的,還在精神病院療養。
車子自動駛離市中心,風馳電掣,終于拐進韓序家的別墅區,到了門口。
韓序讓車子開進車庫,停好。
一開門,比特就過來了。
它瞥了一眼,對著韓序象征性地搖晃了兩下大尾巴,就算是歡迎的流程走完,繼續去后院跟黑豆玩去了。
楚酒早就第一時間修復了比特的人工腦,給它換了一個新的身體。
修復之后,比特對韓序的態度并沒有什么變化,仍然覺得這個男人搶走了它親愛的主人,表面的客氣都掩飾不住內里的嫌棄。
倒是黑豆,上次被比特死的那件事狠狠地驚嚇過一次之后,徹底放下身段,無論是玩還是睡覺,時時刻刻跟著比特,寸步不離。
天氣漸漸轉暖,已經有一星半點春天的意思了,后院的一棵臘梅這兩天正在開花,香氣一陣陣順著半開的玻璃拉門透進來。
韓序掛好外套,先去楚酒的房間。
她竟然不在。
楚酒雖然也忙,但是有幻界信號的地方,她就能接入系統,這些日子都是在家工作,一般不太出門。
韓序找不到人,有點奇怪,上了二樓。
他的臥室的門照例開著。
韓序的心重重地一跳。
從門口就能看清,他的那張大床上有人。
楚酒端端正正地躺在他的被子里,頭發散落在他的枕頭上,露出兩只眼睛,還有握著被子的幾根手指。
她好像正在等著他。
韓序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曾經說過,她的年紀實在太小了,跟她在一起像在犯罪,一切都等她的年齡二開頭了再說。
今天剛好就是她的二十歲生日。
楚酒看見他來了,眨了眨眼睛,握著被頭的手向下放了放,露出整張臉,還有肩膀。
她的肩頭是裸著的。
肌膚光滑,看上去,被子下面好像什么都沒穿。
韓序還記得那天,她的一根頭發留在了他的枕頭上,現在她整個人都在這里。
韓序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盡可能維持表情不動,“楚酒,你怎么在這兒”
楚酒沒回答,盯著他,繼續一點一點,慢慢地把被子向下拉。
韓序身后忽然傳來悠悠的聲音。
“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