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序把黑豆放出來,又檢查了一遍門窗,才又抱了抱楚酒,“我去去就回。”
楚酒忽然叫住韓序,問了他一個問題。
“韓序,如果宙斯也在游戲繭內,像他以前扮演斯宙的角色,他也同樣要受游戲規則的制約嗎”
“當然。”韓序說,“我們的底層規則不是白寫的。其實無論他在不在游戲繭內,是不是扮演角色,都要嚴格遵循游戲本身既定的邏輯,服從規則,不能為所欲為,破壞平衡,并不會因為他有系統的身份就有特權。”
楚酒點了點頭。
韓序望著她,知道她在想什么,“楚酒,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他走了。楚酒聽見了他下樓梯,打開車庫門,把車子開出去的聲音,仍然一動不動地望著地上的比特。
韓序和那幾個專家把比特用床單裹起來了,還放在那里。
黑豆走過來,嗚咽了一聲,依偎在裹著床單的比特旁邊。
楚酒盯著比特被床單裹起來的身體,在心中問了它一個問題。
比特,你希望給宙斯一個好的結局嗎
否。
楚酒替它回答。
楚酒一個人下樓。
她先去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果然,一片紅叉。
還不能買任何道具。
楚酒把口袋里的卡片和道具全部拿出來,一樣一樣仔細整理了一遍。
整理完畢,她把它們收回口袋,坐著盤算了一會兒,才站起來,也出了門。
已經快到午夜,路燈亮著,路上幾乎沒人,楚酒一個人下地鐵,轉車,趕上了最后一趟末班車,再從地鐵站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幻界公司的大樓。
不過楚酒沒有去那邊,而是去了它對面的酒店。
酒店是鉛灰色的建筑,門口燈火輝煌,這是記憶中楚酒和爸爸住了很多年的地方,直到幾個月前楚之章去世后,她才被迫離開。
楚酒熟門熟路地上了大廳的臺階。
大廳和記憶中一樣,前臺也在同樣的位置,現在是夜里,大堂里沒什么人。
楚酒走到前臺,說明來意。
“您從小就住在這里的套房,今晚還想訂那間”前臺說,“您稍等,我查一下。”
“對不起,房間已經有客人了,請問隔壁可以嗎房間的結構是一樣的。”
楚酒點點頭,拿出手機給她掃身份信息,順便問“請問還可以查到我小時候的入住記錄嗎”
前臺有點為難,“這個我得去問問我們經理。”
他們經理來了,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姓高,態度十分客氣,看過楚酒的身份信息后,回答“您查詢自己的入住信息,當然沒問題。”
楚酒問“十多年前的記錄也有”
高經理笑了,“我們酒店自從開業以來的記錄全都保存在系統里。”
結果一會兒就出來了,高經理順手幫楚酒打印出來,有點驚訝,“您和您父親在這里住了這么久”
雖然楚酒以前還是個孩子,入住信息上也還是填了她的名字。
酒店系統內的記錄無懈可擊。
楚酒繼續問“以前一直幫我們打掃房間的那個姓吳的阿姨,她還在嗎”
楚酒記得,最近這幾年,房間一直是一個吳阿姨在打掃,楚酒常常在她進來吸地鋪床的時候跟她聊天。
高經理說“我查一下她好像辭職了,我們倒是有她以前留的手機號碼。”
楚酒要來號碼,直接撥了出去,對方已經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