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他忽然伸出胳膊,重新把楚酒攬進懷里,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他說“楚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韓序松開楚酒,退后一點,凝視著她的眼睛,眼中染了一點笑意。
他說“猜一猜,是誰一直在代練平臺跟你聊天”
楚酒鎮定地回望著他,“你。”
和她猜測的一樣,韓序就是那個給她發消息的神秘人。
游戲繭關停,他的記憶恢復了。
韓序點了下頭,“是我。是我特地給你發了代練邀請。”
他慢慢解釋給楚酒聽。
“做出宙斯和幻界,是我生平最后悔的一件事,我覺得,我可能給人類帶來了一個大麻煩。”
楚酒知道。韓序在游戲繭里不要命地救人,對傷害自己毫不在意,應該是出于內疚。
他大概覺得宙斯這樣殺人,全都是他的過錯。
韓序繼續說“幻界那時候賺了點錢,也拿到了聯邦的資助和軍方的支持,公司高層開始爭權奪利,派系之間互相傾軋,一直支持我的高層被排擠,我也被迫離開了核心開發組。
“但是離開之后,我仍然在盡可能監控著宙斯。
“宙斯的行為早就脫離了為人類服務的ai的范疇,野心勃勃,似乎在打用游戲繭控制所有人類的主意。把這個世界變成他可以操控的游戲繭,應該只是遲早的事。
“一旦這種事情發生,按照規則,創造幻界的你父親和我,首當其沖,會變成鑰匙人。
“前一段時間,我發現他在嘗試把各種類型的游戲融入顯示關停密碼的系統,其中對乙游元素的測試尤其多,我偷窺了他的各種測試,很有把握,他肯定會這么做。
“那時候你父親剛好出事了。
“以你父親的性格,我絕不相信他會跳樓。他的死,也許是公司內斗的結果,但是更可能是宙斯想辦法干的,我懷疑,你父親大概是發現了宙斯的陰謀。
“無論如何,無繭壁的游戲繭那時候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如果宙斯真的打算設立一個游戲繭,我就會自動變成了鑰匙人的第一人選”
韓序凝視著楚酒,“我必須在被宙斯洗腦前,立刻給自己找到一個理想的人選,確保她能夠攻略我,拿到關停密碼。”
“她得足夠聰明,身手好,有責任心,能在繭中存活,而且”韓序抿了一下嘴唇,“能讓我覺得心動。”
“那個時候,在治安局,我無意中看到了你的檔案。”
楚酒知道,就是楚之章死后,她侵入幻界系統,被治安局通緝的時候。
“我盡可能地收集了你所有的資料,仔細研究,我看過你代練時在游戲繭里的各種表現,最終覺得,你就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韓序往前輕輕擁住楚酒。
楚酒在他胸前垂下眼睫,心想韓序,你的情報工作做得不太行啊。
好在游戲繭已經關停了,他聽不見。
韓序接著說“搶在宙斯設立游戲繭之前,我給你設置了自動發送的信息。”
“我和你父親在底層規則里寫過,如果萬一有一天,宙斯開始拋開人類,自行設立游戲繭,他必須在三十天內至少設立十個游戲繭,每個游戲繭都要達到特殊的能引起人們注意的要求。
楚酒現在懂了,為什么宙斯那么囂張,把藍光繭到處亂放,又是飛機,又是火車,唯恐聯邦不知道他出錯了。
原來又是被底層規則逼的。
“我當時注意到,他在研究靳驚的那座辦公樓。靳驚那里,是唯一一個我能確定他在打主意的地點,所以一旦那座大樓變成游戲繭,我留給你的信息就會自動被觸發發送。”
所以她才收到了神秘人的邀請,進入了靳驚的游戲繭里。
韓序有點抱歉“雖然我加了重重保護,還是擔心太過直白的信息會被宙斯攔截,所以消息里說得比較簡單,但是我覺得,你一定能自己想明白。”
他的目光明亮,“我猜得沒錯,你確實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