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這約會多少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
季夏給楚酒看手機屏幕,他已經買好電子票了。
楚酒拿出當姐姐的樣子,摸出手機,“讓你過來幫忙做任務,主題得你想,但是所有花銷我都會報銷,我把票錢轉給你。”
他還是學生,肯定沒什么錢。
季夏笑了,“我還不至于連和姐姐約會的錢都出不起。”
他把這次真當成了約會。
楚酒語重心長,“花家里的錢,還是節約一點好。”
季夏默了默,在手機上劃了幾下,把屏幕給楚酒看。
楚酒以為他想給她看他銀行賬戶上還有多少生活費,結果不是。
是一個大火的社交平臺的賬號,一看頭像,就知道是季夏本人的。
粉多到嚇人。
“我沒花家里的錢。”季夏說,“我這兩年做了一個介紹各種好吃好玩的地方的號,這次去青南坐最后一趟綠皮火車,就是為了這個。流量還不錯,有時候接一下廣告,賺的錢足夠學費和生活費了,其實還遠遠不止。”
他的臉就是他的招牌,更何況性格又開朗,天生讓人想親近。
“我已經攢了很多錢,我打算以后賺夠了,就成立一個基金,獎勵那些愿意出手幫別人的人,讓好心人總能有好報。”
他的志向遠大。
這小孩帶著那種創傷長大,并沒有走宙斯在游戲繭里設計的黑化的路子,他蓬蓬勃勃地向上生長著,竟然沒有長歪。
誰的心底沒藏著點破事,要是全都黑化,治安局就忙不過來了。
生活是一襲華麗的錦袍,錦袍上有虱子才是常態,如果去不掉虱子,不如干脆給它們每只都起個名字。
總得好好活下去。
“倒計時開始了,走啦。”他推楚酒進去。
兩人一起進門。
里面燈光瞬間暗了,好像交不起電費一樣,狹窄的空間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小燈。
背景音樂響了起來,嗚嗚咽咽的,和游戲繭里的背景音樂風格異曲同工,那熟悉的感覺就像回到了家,連著兩個游戲繭沒聽到這種音樂了,讓人頗為想念。
楚酒的眼睛適應了半天才看清楚,前面是一扇門,上面掛著牌子,“傳達室”。
下面貼著張白紙“新生請在此領取下一步指示。”
楚酒納悶,看看四周,“這就算進來了外面都沒有工作人員收個門票,說個注意事項背景什么的嗎”
季夏解釋“這是新開的無人式自助鬼屋。”
只聽說過無人餐館,無人酒店,倒是第一次聽到無人鬼屋。
季夏說“介紹里說,無人鬼屋沒有普通工作人員出現,所有工作人員都是劇情內的nc,這樣會增加沉浸感。”
楚酒幫他翻譯會增加嚇人感。
果然半個活人都沒有。
兩人一起在傳達室拿到了學生證和指示,上面說是新生轉學,需要到安排好的教室報到。
楚酒全程警惕地東看西看,唯恐什么時候有鬼突然冒出來。
季夏看出她緊張的表情,有點想笑。
“我昨天一直在跟白落蘇聊天,聽他講你在各種驚悚游戲繭里怎么怎么大殺四方。你緊張什么你沒進過學校類的驚悚游戲繭”
楚酒立刻想起了前不久動物大學的游戲繭。
問題是,宙斯的游戲繭里的鬼可是裴以沫那樣的,又帥又好玩,和鬼屋里齜牙咧嘴的鬼怎么能一樣。
烏漆嘛黑的環境里,兩個人一起順著歪歪斜斜的狹窄樓梯摸索著上樓。
蜘蛛網絲絲縷縷地垂下來,擋住人的視線,兩人用手撥著艱難前進。
這么粗的蜘蛛絲,要真是蜘蛛吐出來的,怕不是只恐龍那么大的蜘蛛。
好不容易走上樓梯,一轉彎,一只倒吊著的鬼猛然從天花板上掉下來,和楚酒幾乎臉貼臉。
楚酒本能地往后退,撞在季夏身上。
季夏沒有動,手還悠閑地抄在褲子口袋里,只在她背后俯下身,“姐姐,小心。”
楚酒看見,界面右邊的心動值輕輕晃了晃,漲了五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