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卡的技能是,會強制對方進入聆聽狀態,不能攻擊和使用技能,持續時間十分鐘。
楚酒把手伸進口袋,估量著位置摸索。
她的手指碰到了卡片上的“使用”,“聆聽”的使用界面出現了,在窒息的眩暈中,楚酒拉開名單,找到了“”。
確定。
聆聽立刻生效,女鬼纏住兩人脖子的頭發驟然松開,人消失在黑水中不見了。
楚酒抓緊時間伸出手,探身一把抓住了那個發光的小球。
楚酒心中一松,從座椅背上跳了下去,趴倒在地面上。
然而水面和地面之間已經完全沒有空隙了。
水面不停地向下“上升”,淹沒了地板,地上既沒有可供呼吸的空間,也沒有了可以讓魂核“露出水面”的空檔。
只有想辦法讓魂核離開水面,那只紫紅色衣服的水鬼才能被殺死。
楚酒眼前發白,已經快憋到極限。
這地方到處都是鎖死的,又不能離開列車,完全沒有出路,楚酒的意識開始模糊。
一個辦法就是再去找到季夏,搜出他身上的鑰匙,打開門,可是現在泡在水里,一兩步以外就看不見了,完全不知道季夏躲在哪里。
沒有時間了。
窒息的昏沉中,楚酒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楚酒脫下衣服,是她身上真實的連帽運動外套,把袖口死死地打了個結。
衣服是眼下最方便就手的東西。
窒息的瀕死的感覺越來越嚴重,楚酒看不清東西,眼前一片白光。
她努力控制著手指,把那枚魂核放進去,又打了個結,把魂核固定在袖口的空間里,又脫下兩只鞋,全都使勁塞進衣袖里。
外衣的長度不一定夠,楚酒正想再脫一件時,一個人過來了。
是韓序。
他找到她了,在半透明的黑水中,他的臉色也同樣因為窒息憋得蒼白。
手機的光照耀著楚酒,韓序完全知道她在干什么,也飛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動手把衣袖和楚酒衣服的另一只袖子牢牢地系在一起,也把鞋脫下來,塞進去。
兩人一起探身出車窗外。
虛擬物品現在是反重力的,會向上飄,但是真實的衣服和楚酒本人一樣,仍然符合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律,只會向下沉。
車廂外也全都是水,列車此時像車輪在上,倒著開在河底。
如果列車內外的水面是連通的,剛剛水面“升”到了列車底部,以水面上升的速度,現在比車廂底部更低一些的地方,還應該還是“水面以上”。
兩個人的衣服連起來,足夠長了,雖然列車在往前開,但是有幾只鞋子的份量,衣袖會往下墜,帶著魂核一起沖出水面。
魂核離水,水鬼就會消失。
萬一想錯了,外面沒有“水面”,有衣服連著,還能把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魂核重新拉回來。
在強烈的窒息感中,楚酒用余光看見,季夏出現在兩個人身后。
他現在仍然在聆聽狀態,不能發動任何攻擊,楚酒不理他,抓住韓序的衣袖,把手里帶著魂核的衣服往下一拋。
心想這長度差不多夠了吧
帶著魂核的衣袖垂下去的一瞬間,季夏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嚎叫,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水波消失了。
車廂內外驟然亮了,遠處的山脈在藍天下起伏,枯樹枝隨風搖曳,陽光照進來,曬在一排排綠皮座椅上,黑色的水全部退去,退得無影無蹤。
窒息的感覺也沒了。
楚酒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吸得太猛,嗆得咳嗽起來,她拉回那一大串衣服和鞋子,扔在旁邊,坐倒在座位上。
平時并不覺得,現在才發現,有充足的空氣可以呼吸的感覺,實在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