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繭里,虛擬的刀造成的傷害也一樣毫不含糊,照樣能死人,楚酒并沒有放心多少。
韓序在椅子上坐下,才說“給我剪吧。”
小丑巴不得他這一句,馬上答應了一聲,挪開臺子上的西瓜,抖開黑色的圍布,樂顛顛地給韓序圍上。
“我剪嘍”
小丑歡快地說,開始揮舞手中的刀。
等了這么久,削了這么多西瓜,終于有個人愿意來讓他剪頭發了,小丑手中的刀飛舞得像在炫技,如同在空中盛開了一朵朵銀光閃閃的花。
刀非常鋒利,一下下削在韓序白色的頭發上,手法和小丑削西瓜皮時一模一樣,削下來的發絲滿天亂飛。
連白落蘇都不睡了,一動不動,眼都不眨地盯著韓序的腦袋。
銀光亂閃,在韓序的耳朵上,眼睛上,脖子上,無比危險地劃來劃去,刀影籠罩著他的頭。
韓序鎮定地坐在那里,表情平靜,宛如入定,仿佛周圍根本沒有這樣一把飛舞的兇器。
以這把刀的鋒利程度,只要稍微一走手,給韓序的脖子來那么一下
楚酒的一顆心提著。
如果他真的挨那么一下,割到喉嚨,只怕連救都來不及。
刀上的銀光閃得人眼花繚亂,過了好一陣,小丑才忽然說“好了。”
也許是削了那么多西瓜皮,真的有用,他竟然用這把刀削好了韓序的發型。
韓序頭上的白毛短了一截,發型仍然有模有樣。
小丑順手抄起一面鏡子,塞到韓序手里,讓他自己照著看后面。
“我理得很不錯吧”
小丑洋洋得意地說,順手把手里的刀一插。
以前削完西瓜,他插的都是西瓜,這回順手插的是韓序的后背。
韓序料定了小丑會有這個動作,早有思想準備,反應極快,自己往前一閃。可是這一下一定要挨。
他的動作那么快,都違背常理地沒能躲開。
小丑手里的刀結結實實地插了進去,這刀鋒利無比,全部刀刃都沒入他的后背。
楚酒下意識地一步竄了過去。
她從韓序坐下開始,手里就緊握著那瓶“拯救之瓶”。
“生命之瓶”上次用掉了,還不能補貨,楚酒口袋里只有這瓶“拯救之瓶”。
“拯救之瓶”可以給自己用,也可以給其他玩家和nc用,作用是快速修復受到的所有虛擬傷害。
韓序利刃入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轉過頭看向楚酒,說不出話,只能勉強對她搖了搖頭。
楚酒完全懂他的意思他撐得住,不要用,等著小丑們往下繼續走劇情。
兩個人的想法一樣理發店的這個幫小丑忙的隱藏任務,需要先和nc建立足夠的親密度才能刷出來,而且沒有學分獎勵,一定不會那么簡單。
插刀的小丑大驚失色。
“啊啊啊我忘了你不是大西瓜”
守門的小丑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要不要把刀拔出來直接拔刀,他會不會死啊”
插刀的小丑說“我聽說好像這種時候不能拔刀。必須得去找醫生。可是咱們學校里沒有醫務室。”
校園里沒有醫務室,也不能打急救電話,是第一天大喇叭里就重點強調過的規則。
從沒有醫務室,到沒人來的理發店,和理發店里危險地揮舞著刀,反復求人來剪頭發的小丑,劇情一路往下走。
果然,插刀的小丑說“那可怎么辦啊”
他想了想,“快去找個人,讓他去校外買點止血藥和繃帶回來,要是能請到醫生就更好了”
一張小小的虛擬卡片憑空出現在小丑的手上。
上面寫著幾個字動物大學臨時出入證。
姓名那一欄還是空白的,沒有填。
小丑把卡片往楚酒手里遞,“這是臨時出入證,有了它,你就是我們理發店的臨時員工,可以離開學校,去幫他找點藥回來,快去吧。”
終于。
有了這張卡片,變成理發店的員工,就可以離開這個不能出去的地方。
不是攢學分,也不是畢業,這才是真正的逃生之路。
楚酒卻沒有接。
她掃了一眼空白的姓名欄,對小丑說“你等著,我去另外找個人來幫你們做這件事。”
楚酒低頭看向插進韓序后背的刀,心中有點糾結。
韓序不知能不能撐得住。
可如果現在喂他“拯救之瓶”,他就不再需要藥和醫生了,說不定臨時出入證會失效。
韓序離她近,已經聽見她在想什么了。
他艱難地出聲,“不用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