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點了下頭,“好,我等著。”
黑影消失了。
他走了,裴以初才在旁邊說,聲音平靜,“就算要放一把火,把這里徹底燒了,我也一定會讓他離開。”
他的瘋勁還沒過,十分嚇人,楚酒默了默,“那倒是不用。”
她問了個問題“裴師兄,你們教工是可以離開學校的嗎”
關于出校的規定是,所有學生全都不準離校,并沒有規定教工不能出校。不過也許有特殊的教工守則,因為楚酒不是教工,不知道。
裴以初回答“我們教工可以出校。其實在這所學校,除了學生外,學校里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可以自由進出學校。”
規則只對人學生和鬼學生起效。
楚酒眼前一亮,問“那你們學校還在招人嗎”
裴以初懂她的意思了。
如果裴以沫是職工身份,那就一定能出校。
他苦笑“無論是不是在招人,他們總不會給一只鬼職工的身份。”
兩個人一起陷入沉思。
清涼的夜風陣陣,裴以初坐在矮墻上,這位校草師兄神情憂傷,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想他的大學時代。
這人天資卓越,外表更是無可挑剔,坐在那里就是一副畫,人人羨慕,卻沒人知道,他的心里千瘡百孔,好像已經撐不下去了。
他忽然想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對楚酒說“讓你陪我坐了半天。你回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楚酒站起了,“好。我正好還有點別的事要做。”
裴以初奇怪“現在你要去做什么”
楚酒痛苦“去掃西瓜皮。”
學分負得慘不忍睹,要趕緊回回血。
楚酒離開天臺,下樓去乘電梯,一邊順口說“裴以沫你在,對吧”
黑影在她旁邊出現了。
留楚酒和他哥單獨在天臺上,他肯定不放心,還在跟著。
楚酒有話要問他“裴以沫,你雖然死了,還算是學生,那你還有學分么”
如果能想辦法讓他被取消學籍,他是鬼,又不會再死一次,說不準能走出校門。
黑影呵了一聲,“我怎么可能還有學分要是有學分,我天天查寢前到處閑逛,還不早就扣光了”
說得也是。
他沒有學分,沒法在學分上打主意。
楚酒一邊按電梯,一邊說“你還跟著我干什么還不去看著你哥你不怕他一高興,真的跳下去陪你”
黑影說“我當然知道。我是特地跟過來警告你的。”
楚酒“警告什么”
黑影說“你今天說的什么男人不稀罕啊,要殺了我哥制造安全教室的那些話,聽著實在太像真的。我是想警告你”
他的聲音一瞬間又變得陰氣森森,鬼一樣瘆人“我會像背后靈一樣,一直跟著你,死死地盯著你,要是你想做什么對我哥不利的事,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楚酒邁進電梯,輕松地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懂。”
黑影默了默,好像磨了磨牙,被關在了電梯外。
校園里一片寂靜,理發店門口的小丑正靠在門口,拎著大剪刀打盹,完全沒想到這種時間還會有客人進門,一個激靈。
他訝異地問楚酒“同學,剪剪頭發”
楚酒搖頭,“我上次抽到了320分鐘后可以再做一次清掃西瓜皮的任務,現在時間到了。”
小丑立刻蔫了,沒精打采地掏出兩張紙牌,“抽。”
楚酒搓搓手,心中把各種族的神明的名字全都默念一遍,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