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之上,只女帝一人立在那兒,她抬手,大地之力瞬間在劍氣之后圍成結界,無數治愈被污染地脈的扶桑靈葉化作藤蔓爬滿深壑。
她手中拿著丹書卷,無數道封印往劍氣處落下。
但是,擋不住,只能稍許拖延時間,那黑色絲絮狀的怪物逐漸污染劍氣,穿透結界,令扶桑靈葉枯萎。
“阿玉,回”女帝當機立斷,召回男子。
男子手中太阿神劍嗡鳴不斷,他沒有停留,聽話地后退,還不忘記再次斬下一道劍氣。
他不斷往后奔,一躍而上,飛上城墻,握住女帝的手。
城內,人已經被清空,只有地上一片片沒來得及收拾的狼藉。
帝城王宮,侍從們整齊劃一地準備著撤退,侍衛長正清點人數。
女帝的臉色有些蒼白,是耗用靈力過多,但她面容凝肅冷靜。
男子的臉色更差,已經接近青灰,他握緊了她的手,忽然環視一圈四周,問道“你的坐騎呢”
“酥酥剛剛不是在這里么”女帝蹙眉,視線掃過四周,聲線清冷又帶著些擔心,轉頭招來侍衛去尋。
男子顯然并不在意狐酥酥,問過這話,又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冷下臉來,低下頭想對女帝說話。
女帝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聲音不容置喙“這事不用你,你也做不到,走。”
男子捉住女帝的手在唇邊啄了啄,卻并不應她這話。
很快,英俊的侍衛長匆匆趕來,似是知道酥酥是女帝寵愛的坐騎,聲音有幾分凝重,“陛下,屬下未見酥酥。”
女帝眉頭緊鎖,男子低聲在她耳畔說著話。
整個圣州危急的時刻。
“千機樓最高層的轉生靈被盜走了,在里面發現了酥酥的血,她用九條尾做獻祭破了禁制,是屬下沒有看守好。”
侍衛長單膝跪地,聲音里都是愧疚。
女帝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此時,男子匆匆從外面進來,臉上已有怒色,他的手中提著的便是一只狐貍,一只沒了九條尾巴的狐貍。
那狐貍顯然沒了聲息,只剩下一具皮骨,神魂不在。
男子的聲音冷而沉“這東西體內另有乾坤,隱約有與丹書卷同源的力量。”
“丹書卷近乎天道之力,她一只九尾靈狐如何能有”女帝聲線清寒。
男子將那皮骨擲在地上,臉色晦暗不明。
“轉生靈九尾靈狐一族受天道寵愛,靈氣逼人,能修得成妖仙,她要此物做什么”侍衛長的聲音里盡是疑惑。
男子冷笑道“這畜生癡心妄想。”
侍衛長驚愣,遲疑道“圣君是說酥酥癡戀圣君,想求轉生和圣君在一起嗎”
女帝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男子立刻撇清關系,道“與我無關。”
女帝垂下了眼睛,盯著掌心里這一卷外表看起來如尋常玉簡沒什么不同的丹書卷看。
許久之后,道了一句“是我把她養得胃口大了。”
圣州的一半被黑色絲絮的怪物徹底侵占。
女帝站在完好的一半里,視線里卻是男子高大清瘦的背影,他執著劍,所有修為化作劍氣,整個人身后一道巨大虛影出現,將圣州一斬為二。
“阿玉。”她輕聲呢喃著,清冷的聲音有一些悲意。
她的眼圈紅了,眼珠凝結成珠,卻始終不曾落下。
遠處逐漸被吞噬的男子卻仿佛心有所感,回頭朝女帝看了一眼,極儂麗俊美的臉上是一道道傷口與血跡,可他唇角是一如既往春水般的笑。
帶著勾勾纏纏的意味。
女帝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無數靈光在她周身環繞,從她體內涌出,化作五色的光,風潮一般朝著前方的黑暗席卷而去,迅速籠罩住。
她臉色慘白,素手不斷結法印,封印上了一層又一層,左手執丹書卷,右手結印,眉心古老的神印隱隱若現。
梨秋身上的靈力逐漸補足著她常年渴態的經絡靈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