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轉頭看向朝越和宗厭時,眸光里的笑都沒能完全消掉,鳳眼沉壓壓看過去,道“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就不多二位關心了。”
宗厭眉頭皺緊了,帶有殺氣的眼撇開衛時玉,只看梨秋,渾身繃緊了。
空氣凝滯一瞬,還是朝越先舉起手中酒盞,打破此刻僵局,斯文得體道“那就祝二位永結同心了。”
他仿佛剛才什么事都沒發生一般,像是求親這樣的事可隨時收回一般。
到了此時,一直看戲的南榮枯才拍拍手,命侍女上宴,并談起此次丹書卷所測到的寶物一事。
除了向梨秋求親外,顯然寶物一事是朝越和宗厭來此最重要的目的,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
梨秋垂下眼,恢復了冷淡淡的模樣,將手從衛時玉手中抽了回來,
衛時玉心情大好,看她一眼,又低頭喝茶。
忽又想起一件事,往外看了一眼天色。
離酉時還差不到半個時辰了。
馬上天黑了。
衛時玉心情更好了,坐在殿內,壓根不想聽南榮枯幾人就寶物一事拉扯,只想回秋明殿中。
梨秋其實也不想留在這的,她既然交易一般提前將神兵寶物在萬海東島出世的消息,那后面這些事就與她沒關了。
羲和寶物眾多,不差這么一件。
于是她也懶得聽三人撕扯,打算再坐會兒就回秋明殿看阿霜如何了。
上宴的侍從都是鮫人,有男有女,梨秋安靜坐著,喝了一口方才衛時玉說好喝的茶。
一入口,滿嘴苦澀味,難喝至極。
她偏頭看到衛時玉好像渴極了一般連喝了幾杯,頓時覺得他大約是味覺出了問題。
正想著,耳旁傳來一道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沙啞,“王女是要喝哪一種酒”
是一道男聲,沙沙的,像是撓在人心上一樣。
梨秋因為好奇,很自然地看了一眼,入眼的便是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眼眸深處似乎還帶著一種血色。
眼型形狀完美,眼白少,直勾勾看著人時,像是山野里的狼,充滿野性與侵占欲。
再看他的臉,古銅的肌膚,十分艷麗深邃的五官,鼻梁雖然挺,可鼻梁中間的鼻骨微微隆起一些,十分不常見,蒼驟也是這樣的艷美型,可蒼驟是她的護衛長,十分沉穩,沒有這樣張揚野性的模樣。
梨秋視線掠過他的脖子,喉結也比尋常人要突出一些,十分異域。
身形高大健壯,即便是跪坐在一旁,依然如一座山一般。
鮫人族確實有這樣高大的鮫人,但一般貌丑,如鎮守巨鹿島的鮫人守衛一般,梨秋沒想到還有這樣貌美的,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衛時玉唇角翹著,剛放下茶杯,就看到梨秋直勾勾打量著那侍酒鮫人,眉頭立刻一皺,瞥了一眼那鮫人。
不過是個黑蛋,有什么值得多看的
“阿秋。”衛時玉靠了過去。
梨秋偏頭看衛時玉。
也不知道是她動作大了點還是什么,侍酒鮫人手里端著的酒瞬間傾倒在梨秋的裙擺上。
那酒液深紅,染上去就像血一樣。
侍酒鮫人立刻低下頭彎腰,沙啞粗糲的聲音說著與他身形不相符的話“請王女恕奴。”
梨秋雖然面容疏冷,可她對人卻是再寬和不過的,她只不過是聲音清冷,道“無礙。”
那侍酒鮫人低著頭道“王女是否需要奴引路去偏殿換衣”
距離離得近,衛時玉聽得一清二楚,他真是冷笑出聲。
梨秋是羲和王女,去換衣用得到一個低賤的侍酒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