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當初他們大婚后,羲和最好的織娘做的婚服。
羲和禮服以玄黑為底,上面繡著羲和圖騰,配以一些吉祥紋飾。
梨秋無語極了,再看衛時玉的發冠,同樣是大婚那一日的金色鑲紅寶石的那一頂冠。
這一套下來,襯得他儂麗俊美至極的臉多了一份威儀,讓人感嘆,好一個羲和衛主君
他今日,整個人都像是一只開了屏的孔雀。
衛時玉見梨秋的目光流連在自己身上,便大大方方展開雙手,輕聲一笑,道“怎么,阿秋,好看嗎”
梨秋面無表情收回視線,精致的杏仁眼里全是無語。
衛時玉也不在意梨秋的神色,反正,他今日這么打扮也不全是為了梨秋。
他摸了摸腰間的玉帶,目光朝著還束著那根金色腰帶的蒼驟看去,輕描淡寫道“其實好看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是我們大婚時我穿的禮服。”
衛時玉的音在“大婚時”三個字上重了一下。
梨秋這樣冷心冷清的人都快要翻白眼了,她不理會他,看著蒼驟低著頭站在他面前的樣子,想了想丹書卷那樣預言的話,阿霜多半是不會出什么事的,便對他說道“那你擇十人留下護她。”
“是”
蒼驟松了口氣,點頭應下,抬頭時,看到了衛時玉朝自己看來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抿了抿唇,艷麗的臉上沒多少情緒變化,只伸手也按在自己的腰帶上。
梨秋完全不管兩人的暗潮涌動,偏頭摸了摸肩頭上的青鳥,就往外走。
外面車架已是備齊。
東島宮殿。
天將將晚,四周已是掛上珍珠明燈,到處一片瑩亮。
梨秋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在殿內了,她一眼望過去,看到了作為萬海東島主人居于上座的南榮枯,他依舊是陰沉沉的模樣,甚至臉色比昨日更要臭一些。
下方右側依次坐的,便是南麓書閣和北煌仙府的人。
是閣主朝越,和定昆劍宗宗主宗厭。
雖然南榮枯早就說過這次來的人是朝越,但梨秋還是有些訝異的。
不為什么,就為朝越神秘莫測。哪怕是從前她預測天下寶物出世之時,他也只偶爾幾次親自到場,連她都沒見過朝越幾次,上一次見還是一百多年前。
傳聞他是萬年書妖成圣,連身邊跟著的小書童都是被他點化的書卷幻化而成。而書閣的修士都是被書選中后才能入書閣,具有通古之力,推演算卦,一卦定乾坤。
這次朝越竟然也會急急趕往萬海東島。
朝越像是察覺到梨秋的目光,臉上露出暖如春陽的笑容,對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清朗,“許久不見,王女,衛劍君。”
他生得也是極好的,面容如春雪般干凈俊秀,身形青竹一般挺拔,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
梨秋客氣地點了點頭,“許久不見,朝閣主。”
但衛時玉卻是沒什么表情了,對朝越打量過來的眼神不過是臉色清冷回以一視,連一個點頭都懶得給。
她在左側自己的位置坐下,衛時玉在她身旁同樣落座。
兩人穿著同色系的羲和禮服,如同剛剛從婚宴上下來。
宗厭的聲音便在此時響起“我聽說王女與衛劍君早已情斷和離了,這事是真的么”
定昆劍宗強者為尊,宗厭修的是殺戮道,除卻隱世大能,他如今在同輩中的境界少有人可比,據說快突破化神境到洞虛。
他生得劍眉星目,山脊般的鼻子挺拔俊秀,薄唇輕輕一勾,就一個字,狂。
他年少成名,出身人族修仙大族,如今被贊譽一聲道天劍尊,還是定昆劍宗宗主,出門在外代表北煌仙府說話,自有狂傲的資本。
但,梨秋可不相信他只有狂,否則,他也不會坐穩宗主之位。
宗厭這話一出,原本要竭力營造出的四海升平的氛圍瞬間凝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