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確定的是,若狐酥酥中了荒流術還活著,她不能再無視和放過她了。
這絕對不單單是預示夢所說的衛時玉與狐酥酥的糾葛了,她也絕不只是一只狐貍。
既然有一根線非要將她們牽扯到一起,那么她必須要牢牢掌控住這根線另一端的狐酥酥。
梨秋點頭,表示已經知曉,“出去吧。”
棘九恭敬退下。
梨秋重新看向衛時玉,嘗試說出預示夢和丹書卷預言,結果依然是她開不了口。
衛時玉靠著圈椅,正用扶桑靈葉療傷。
她的扶桑靈葉自然是比其他族人的要強得多,只是,她如今要保存靈力,給不了衛時玉太多。
也不能給他太多,她依然對他保持警惕。
“阿秋好久沒這樣看我了。”衛時玉這會兒沒什么力氣,但依然袒露著胸口,露出漂亮的身體,盼梨秋最好多看幾眼,甚至指尖捏著扶桑靈葉在胸口一點打轉。
梨秋“”
梨秋沒說話,像是在思量什么。
衛時玉察覺到她眼神里的認真,慢慢坐直了身體,他的聲音始終耐心且輕柔“怎么了”
她記得衛時玉說的,他說“因為我愛你,梨秋。”
她不知道這樣卑微的愛會持續多久。
所以她依然要信丹書卷,但她也可以分一點點信任給衛時玉,反正,只要他背叛,她隨時可以收回這些信任。
但同時,她需要一些保障。
梨秋如此想著,手掌一翻,掌心里多了兩樣東西。
是一對鐲子,血紅色,與她腳踝上的蛇鈴鐲極其相似的顏色,她將其中一只戴進自己左手腕里,另一只朝著衛時玉伸過去。
“這是戮心鐲。”她的聲音清淡,眼瞳與他對視。
戮心鐲,分子母鐲,佩戴母鐲的人能令佩戴子鐲的人修為盡毀,骨骼盡碎,徹底成為一個廢人,一炷香內死去。
戮心不算什么高級法寶,不過是一件用來操控底下人的利器,一旦戴上,除非佩戴母鐲者自己解開母鐲,否則佩戴子鐲的人無法解脫。
是鐐銬,也是殺器。
很早前作為羲和唯一的外族人,衛時玉曾戴過。
衛時玉看著梨秋,站起身朝她走過來,他彎腰俯首,又抬手,握住了梨秋的手,也握住了那枚放在她掌心上的戮心鐲。
梨秋坐著,看衛時玉本需要仰著頭。
可衛時玉半跪在地上,他高大頎長的身形瞬間矮了梨秋許多,他抬起頭來。
即便他這會兒左臉還有些紅腫,即便他的臉色還有些泛著青色,但珍珠明燈下,他依舊儂麗俊美,他烏沉的鳳眼里映出她的臉,他握住梨秋拿著戮心鐲的手。
他不知在想什么,卻是問“我可以不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