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刻,她在生氣。
衛時玉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期盼的探究,他試圖朝梨秋再靠近一點,卻被她身上忽然冒出來的不摧天金化成的劍刺到,頓住身形。
他摸摸被刺到的胸口,回答梨秋“我讓棘九處理了。”
梨秋的聲音清透“你確定狐酥酥已經死了嗎”
“我”衛時玉的聲音才升起一個調,后知后覺梨秋這一股火氣似乎帶著股酸味,語氣立馬就不一樣了,“阿秋,她死了,我親自確認過,神魂消散,你就算不信我,也要信荒流術,我不愿我們之間有一根刺。”
梨秋看著他,眼底霧色極濃,手指漸漸握緊。
丹書卷和衛時玉只能信一個。
她信丹書卷。
那是她從年幼到如今的信仰,是她能帶著羲和靈族在山海界立足的根本,是萬海東島、北煌仙府與南麓書閣不敢對羲和靈族的無數至寶掠奪的原因。
心情平復下來,梨秋別開臉不看他,聲音如碎玉瓊珠“我確實不信你,叫棘九來一趟。”
衛時玉不是沒有脾氣的人,幾次三番,他樁樁件件把事情與她說清楚,可她就是在心上豎了一面墻,無論如何,他都敲不開了一般。
他的含春鳳眼就這么盯著梨秋。
梨秋察覺到他的視線,心頭那股火氣也越燒越旺,可她的神色卻越來越冷,一張如玉小臉板著。
衛時玉卻出其不意,彎腰一把將梨秋從圈椅里打橫抱了起來。
梨秋一時不察,下意識抬手就往衛時玉臉上拍了一巴掌。
“啪”
“衛時玉你干什么”梨秋原本蒼白的臉都紅了。
是氣紅的。
她極不喜歡這種被人掣肘的感覺,她是王女,自來高高在上。
一瞬間,梨秋身上五種力量同時在秋明殿中肆虐,將周圍擺件掃蕩一空。
博物架上的珊瑚樹被碾成粉末,飄蕩在空氣里,屋子里似都彌漫出壓抑的血色。
但衛時玉抱緊了她沒松開,更將臉湊過去,不顧嘴角被她打出來的血,聲音里忽然帶上些許委屈的意味“打,阿秋,來,你打我,好好出了你心里的這口氣一頓不行,就兩頓,三頓,直到你出氣。”
梨秋冷道“你以為我不會打你嗎”
衛時玉頂著半張紅腫的臉道“我當然信,你打都打了”
“你厚顏無恥”
梨秋其實不會吵架,衛時玉從未與她紅過臉,他們在一起相近千年,多數都是他哄著自己,遷就著自己,若是有矛盾,不論對錯,都是他先低頭。
她也曾懷疑過夢是假的,若千年一直這般做戲,太累了。
可狐酥酥的出現,丹書卷的預言
她必須堅信丹書卷,千年以來,她都是這么做的。
梨秋閉了閉眼,壓下臉上因為生氣浮上的熱氣,重新恢復冷靜與理智,就在衛時玉懷里,琉璃似的眼睛離他很近“你去把棘九找來,我要看她的尸體。”
根據丹書卷,尸體多半已經消失,但這顯然無關衛時玉了,但能不被荒流術殺死,或許狐酥酥牽扯甚大。
她需要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