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只有狐酥酥死死咬著牙強撐著昂頭不屈,一雙圓溜溜的眼瞪著衛時玉。
但顯然衛時玉的注意力只在屋內人身上,他開口的聲音低沉柔和“阿秋,我來了,開門。”
簡單的一句話,透露出無人可比的親昵。
蒼驟的桃花眼極快地抬起看了一眼梨秋,見到她垂著眼睛,仿佛注意力在手中隨意拿來看的書卷上,沒有理會衛時玉的打算。
他又垂下了眼睛。
梨秋在發呆,她不懂,為什么衛時玉要追來。
他追來并不能改變她的決定,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思考且不會更改的。
衛時玉與她相伴近千年,他應該是羲和最了解她的人。
所以,他為什么要追來
“阿秋”衛時玉等在外面,姿態清雅,極有耐心。
梨秋不想見衛時玉,為了自己,為了羲和,她都不能與他糾纏下去,若能和平分開,是最好的,他曾為羲和付出了很多。
他是依然不相信那封休書里她字里行間的決心。
想了想,梨秋對蒼驟招了招手,“蒼驟,你出去,這樣和他說”
蒼驟在榻邊彎下腰湊了過去聽,聽完后,桃花眼里略有驚訝,但斂著眉眼,只道“屬下記住了。”
衛時玉等到了門開,抬眼看到的卻是蒼驟的臉。
他面無表情,漆黑的鳳目卻一眼掃到了蒼驟的腰上束著的那根金色腰帶,臉色更寒了幾分。
那腰帶以金線織成,繡著梨花暗紋,是當年蒼驟成為護衛隊長后,梨秋命人織成,親手相贈,傳聞上面還有梨秋親手繡上的蒼驟二字。
他一直也很想要這么一根腰帶,可當年他還未成為護衛隊長就和梨秋成婚了,之后接管王軍,再沒有機會獲得。
而蒼驟穩坐護衛隊長的位置,此后再沒有人能獲得這么一根腰帶。
衛時玉記得自他和梨秋成婚后,蒼驟就沒再戴過這根腰帶,但如今,他卻戴上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空氣中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殺意在衛時玉周身瞬間升騰,他冷冷看了一眼蒼驟,就要越過他走進去。
但蒼驟攔住了他,并反手關上了門,他的態度說不上恭敬,更像是公事公辦的語氣,“殿下給你留了話。”
衛時玉抬頭,面無表情,“何時我與她說話還用你來傳”
蒼驟生得美艷,卻不常笑,此時只是桃花眼一動,就像是嫵媚的狐,他只往下說道“殿下說你我恩義隨著休書已斷,從前種種皆成過往,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們相識近千年,我不欲與你鬧得兩敗俱傷,如此再不相見最好,等你離開羲和,我愿意送你法寶財物。”
“說完了么”衛時玉耐心聽完,只淡聲問道。
蒼驟“殿下說”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離開這里。”
兩人身高粗看相差無幾,站到一處才發覺衛時玉要比的精壯的蒼驟更高兩指。
衛時玉面對蒼驟早已沒了耐心,他面無表情,精致的鳳眼里沒有一絲情緒,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