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看了眼,說“不錯不錯,再拍幾張。”
黎洲又按照她的要求分別拍了各種角度的照片。
等夕陽徹底落下后,望舒才心滿意足地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結婚第一天要吃什么好呢”
黎洲也是下意識地說“你昨天吃蝦吃多了,今天要吃清淡一點,不然晚上你的胃受不了。”
望舒說“知道啦知道啦,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她搜了下美食。
“走吧,我們去外灘吃西餐,可以看黃浦江夜景。”
黎洲怔怔地看著望舒。
她正在給餐廳打電話,神采飛揚的模樣仿佛遇到了什么高興的事情一樣,見他看過來,又彎下眉毛,沖著他笑,露出了淺淺的梨渦。
“啊,老公,我們真是太幸運了,我跟餐廳的人說我們剛領證,他們餐廳今天正好有人取消了窗邊的預約,把窗邊的位置留給我們了。”
黎洲還是覺得像是在做夢。
望舒拉著他去餐廳吃晚餐。
黃浦江的夜景他看了無數次,可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夢幻。
江面、游輪、漫天月色、餐廳、美食、還有言笑晏晏的新婚妻子,一切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夢幻之極的薄紗,朦朦朧朧的,仿佛一戳就破。
直到入了夜,新婚妻子躺在他的懷里。
他發了條領證朋友圈。
無數信息轟炸他的手機時,他看著照片里的兩本紅色結婚證,才猛然有了真實感。
不是夢。
是真的。
他今天真的跟望舒領了證,她成為他的合法妻子。
手機來了電話。
黎洲看了眼來電顯示,輕手輕腳地放開了沉睡中的望舒,去客廳接了電話。
“雖然媽媽在國外旅游吧,但是你這人生大事是不是有點過速了我都沒有去見親家呢,還沒給兒媳包紅包買五金,準備彩禮這一些呢,你就領證了”
黎洲這會兒的真實感越發的真切,他說“不著急,我們倆都忙,就是正好路過民政局,先領個證,婚禮還沒想好什么時候辦”他回想了下望舒的話,說“這一兩年應該不會辦了,見家長這事也不著急。”
黎洲媽媽說“是你不著急,還是我兒媳不著急”
黎洲問“有區別嗎”
黎洲媽媽說“當然有區別了,要是你不著急,這事我不同意,你和人家姑娘領證了,婚禮竟然不著急,我告訴你,哪怕是一個億的項目,你也得擺在婚禮后面。不過要是我兒媳不著急,那也是可以理解,女方家不著急,我們就也不著急,先把誠意和態度擺出來,剩下的就聽女方的安排,反正婚禮這事兒,都是按照女人的喜好,你們男人都是工具人。”
黎洲這才說“我老婆覺得先忙事業。”
黎洲媽媽也爽快“那行,按照我兒媳的意思來,我下個月回國,正好給她買點禮物,再把五金和紅包給她,彩禮你問了她嗎”
黎洲說“還沒有。”
黎洲媽媽說“等她說了,我們家再添一倍給過去,哎,還要準備什么來著我這第一次娶兒媳婦,也不知道還要準備什么,還是說她們家那邊有什么特殊的風俗嗎我去問問那邊的朋友”
黎洲媽媽的語氣里有幾分緊張。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
黎洲安安靜靜地聽著。
今晚的那一層夢幻又不真切的薄紗似乎隨著母親的絮叨,漸漸褪下了,生活里的瑣碎讓他徹徹底底地意識到,他和愛了很多很多年的女孩成為了合法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