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媽生怕兩個兒子把家里值錢的東西耗光了,去年過年那會兒,她媽媽把家里的房產證、高額保險合同、大額存單的存折,戶口本等全都交給望舒保管了。
這兩年,望舒混得不錯,對家里也逐漸失望,回家次數屈指可數。
也許是遠香近臭,舒女士對她越發和善。
去年過年的時候,舒女士還語重心長地告訴望舒“媽媽沒有重男輕女,在媽媽心里,你們三個孩子都是一樣的地位,要說偏心,我是最疼你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你回家了,哪次不是第一個先顧著你。”
望舒沒有說話。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在老家,所有人都覺得她媽媽最疼她,沒有偏心兩個弟弟。
可是分明不是這樣的。
因為她打小就懂事聽話乖巧,而兩個弟弟是惹事精,所以她媽媽總不放心兩個弟弟,又怕兩個弟弟惦記她的錢,對外便說錢全都給女兒了。弟弟想抵押房產證貸款,媽媽便說房產證已經給姐姐在揚市貸款買房了。
兩個弟弟都覺得媽媽偏心她。
可實際上,并不是這樣的。
有時候,望舒覺得自己像是古時候后宮里被拉出來給皇帝白月光擋槍擋雨的替身。明明什么都沒有得到,可是別人卻覺得皇帝什么都給她了。
去年她老家的一個親戚因為意外走了,她媽媽也害怕有一天自己走得突然,過年那會兒,把家里所有財產都跟望舒交待了。
小康之家的財產自然不像大富大貴的家庭那么多,兩套房產,股票基金存款保險便沒了。
她媽媽交代得很清楚。
“你最懂事了,不像兩個不成器的弟弟,我是要操心他們一輩子的命了,一套房子給你小弟弟,另一套給你大弟弟,錢你拿著,都說長姐如母,以后兩個弟弟就由你負責操心了,總不能他們惹是生非了,最后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你也不用操心太多,讓他們有口飯吃就行了。”
望舒覺得挺好笑的。
兩個弟弟自己有車有房了,也有手有腳,都是成年人,且不說兩個弟弟都成家了,怎么就輪到她一個在外地工作的人操心了
望舒自己也能賺不少,也不圖家里的錢,只是偶然想起這些話,便總覺得母親一碗水端不平,心里總有幾分委屈。
但成年人的委屈,委屈個一會便自己好了。
舒女士居安思危,再三囑咐她一定要保管好家里的這些貴重物品,千萬別丟了。戶口本也是當時塞進來的。
望舒是沒想到戶口本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黎洲下午三點的時候給望舒發了消息今天能早點回去,你呢談完了嗎
望舒問幾點
黎洲四點后應該沒問題。
望舒查了下海市民政局的下班時間,心想還是來得及的,定位了民政局附近的的一家餐廳,說我在餐廳里等你。
黎洲是四點三十過后到的,人剛到餐廳門口,還沒有進去,望舒就急匆匆地從餐廳里走了出來,瞧了他一眼,又拉著他的手,往東邊走去,她邊走邊說說“我們要去干一件大事。”
黎洲沒反應過來“什么大事”
望舒亮出了兩本戶口本,一本是她的戶口本,另一本是她從黎洲的抽屜里翻出來的。
領證資料她都備齊了,只要進去出來,她從今以后,就是已婚人士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去領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