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洲驚醒,睜開眼時,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顧不上擦,急急匆匆地去找望舒。
她的睡姿一直不太好,剛睡覺的時候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懷里,時間久了總嫌他身體發燙,睡夢中也是手腳并用地推開他,一轉身,跟個煮熟的蝦子似的,蜷成一團,蓋了半邊被子,睡在床邊,離他的距離能塞得進兩個人。
如今一睜眼,她的人又蜷縮在角落里,似乎是太累了,整個人睡得十分沉。
黎洲坐起來,小心翼翼地盯著她,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頓,才伸了過去,牽住了她的手。她沒有反抗,乖乖地讓他牽。
也是這時,他的一顆慌亂不安的心才漸漸平穩下來。
他把空調二十度的空調開到了十六度,這才松開了她的手,他也躺了下去,側著身,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望舒的后腦勺。
一分鐘,兩分鐘,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后,她終于察覺到了冷意,將另外半邊的身體縮進了被窩里,又蜷成了一團。這個時候,黎洲伸出了溫暖的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她似乎感覺到了熱源,嘴里夢囈了一聲,又轉過身,蹭了蹭他溫暖的掌心。接著她像是尋求火源的人,一點一點地靠近他,最后挪到了他的懷里。
他輕輕地松了口氣,將她徹底攬入懷中,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塊。
她似乎覺得很舒服,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他低頭親了她的額頭一下,噩夢帶來的驚懼與恐慌才徹底消失了,一顆心前所未有地平靜和安寧。
望舒第二天醒來,從被窩里探出了半個腦袋,一瞧空調的溫度,震驚了下。
難怪她半夜覺得冷
竟然開到了十六度
不對。
她平時開二十的。
她看了眼丟在枕頭中間的空調遙控器,很快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一定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壓到了空調遙控器了。
她連忙將空調關了,又在黎洲熱乎乎的懷抱里磨蹭了一會,才悄悄地掀開被子,掰開了黎洲的胳膊。剛探出一只腳,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暖意,緊接著腰肢上出現了一只肌肉線條流暢的胳膊,微微用力便將她帶回了床上。
他閉眼親著她的鼻尖。
望舒“你醒啦。”
黎洲說“沒有。”
望舒還惦記著昨晚的事情,扁嘴說道“以后不可以這樣了哦,做了十五個小時的飛機,還開幾個小時的長途車,這樣是疲勞駕駛你考駕照的時候,有沒有好好考”
她嘀咕著。
黎洲還是閉著眼,去親她的額頭,親她的眉毛,親她的眼睛,親她的臉頰,一連串的親吻讓望舒忍不住發笑“啊,好癢,你剛出來的胡渣蹭得我好癢啊哈哈哈哈。”
黎洲忽然翻過身,胳膊撐在她的兩側,這才睜開眼。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望舒眨眨眼。
黎洲說“月亮,我很想你。”
望舒笑彎了眼,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我也很想你,而且昨晚說過了。”
黎洲說“不一樣,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望舒說“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來的時候是凌晨,也是今天。”
黎洲說“我每個小時都很想你。”
望舒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想我啦”她躺回枕頭上,認真地說“但是,以后真的不許了哦。”
黎洲終于笑了“好,家里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