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夕陽西下。
落日的金輝灑滿天際。
望舒看著眼前眼里寫滿真誠與喜歡的男人,止不住地再一次心動,胸腔里那一塊因為原生家庭環境帶來的影響而空缺的那一塊,似乎正在慢慢地開始填充起來。
余暉灑落在他的眉眼間。
溫柔又動人。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最幸運的女孩。
她的臉上揚起一抹大弧度,她就像是個小女孩一樣,和不說話時的清冷氣質儼然不同,幾乎是飛撲過去抱過他手里捧著的玫瑰花。
她低下頭,嗅了嗅懷里的玫瑰。
鼻間滿是花香。
她喜歡通草花,也喜歡真花。
黎洲送的她都喜歡
黎洲眼里柔意更深,安安靜靜地看著低頭嗅花的望舒。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雜音響起,驚得兩人不約而同望向聲音來源的地方。不遠處的回廊上,一個大喇叭剛被放下,一個穿著僧衣的小和尚手忙腳亂地朝他們這里看了眼,察覺到兩人的視線,又慌慌張張地躲到柱子后。
與此同時,喇叭里穿出一道字正腔圓的聲音。
“靈隱寺即將關閉出入口,請游客們遵守寺規,盡早離開本寺,祝您生活愉快。”
一只奶牛貓竄過,大喇叭被掀翻。
柱子后的小和尚又伸出手,擺正了大喇叭。
趕客的聲音再次播放。
望舒看了眼周圍,又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居然已經是晚上六點十分了,離閉園時間剩五分鐘,周圍也一個游客都沒有,這話顯然是特地說給他們聽的。
望舒輕咳一聲,窘迫地拉著黎洲快步離開。
走進來二十分鐘的路程,望舒縮短了一半,等走到靈隱寺門外時,整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的,額頭上還冒了一層薄汗。
她身后響起黎洲的低笑聲。
望舒嗔他一眼,說“你笑什么”
黎洲說“沒有笑什么,就是覺得你可愛。”
望舒說“我覺得你在笑我。”
黎洲斬釘截鐵地說“絕對沒有,是真的覺得可愛,你小跑著拉我出來的樣子太可愛了,像是剛剛那個小和尚在后面追我們似的。”
望舒說“你還說你沒有笑我,你分明是在笑我嘛”
黎洲說“真沒有,真的很可愛”
他忽然問“你包里有紙巾嗎”
望舒點頭,順手遞給了他一張。
他松開望舒的手,接過了紙巾,微微靠近,輕輕地給擦拭她額頭上的薄汗,還邊擦邊說“快入夜了,杭市晝夜溫差大,等會你涼下來了把外套穿上,不然容易著涼感冒,最近流感嚴重,一感冒抵抗力低了,容易得流感。”
他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氣味,不是香水的味道,帶著一股清冷的木香,在玫瑰的氣味之下,依舊明顯。
她的視線里是他滾動的喉結。
隨著他說話和吞咽,上下滾動了幾次。
望舒覺得更熱了,身體熱,臉熱,心熱,哪兒哪兒都熱。
他擦完額頭,也沒有后退,而是微微低頭。
她細長卷翹的眼界輕輕顫動,下面是挺翹的鼻頭,再往下是嬌嫩柔軟的唇。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低沉沙啞。
他喊她的小名。
“月亮。”
“啊”
“你剛剛還沒有回答我,可不可以當我的女朋友”
望舒盯著他的喉結,忽然踮起腳,蜻蜓點水一般親了他一口,旋即飛快地松開黎洲的手,像是兔子似的一下子竄了出去。
“可以”
她第一次主動親一個男人,本來就是易臉紅的體質,這下子更紅了,心里又緊張又害羞,一顆心像是燒開的熱水似的,沸騰了起來。
她實在害羞了,不知道怎么面對黎洲,拋下一句“我我去停車場等你”之后,踩著細細的高跟鞋,走得飛快,留下站在夕陽下的黎洲。
健步如飛的望舒實在走得太快了,她覺得自己下五除二就走到了停車場里,并且迅速找到了黎洲的車。
她單手摸了摸心口。
左胸腔下面的心像是要跳了出來一樣。
她深吸數口氣后,才漸漸冷靜下來,這才扭頭去尋找黎洲的身影,未料左右張望了許久,都沒找著黎洲。
她不由一愣。
等微微喘過來了,才邁開步伐去找黎洲,經過停車場下的柱子時,冷不防的伸出了一只手,轉眼間就將她拉了過去。
她只覺眼前一晃,待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貼到了柱子上,隨之而來的是寬敞又溫熱的胸膛,以及炙熱的熟悉氣息。
她“啊”了一聲,說“黎洲,花”
身前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可腦袋卻離她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