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洲其實有些理解不了,他本身就是更注重穿著上的舒適度的人,一件衣服,或者一雙鞋子,穿起來不舒適,他完全不會考慮,他身邊的人也是這么想的。那天陪望舒穿漢服,他也覺得諸多不便,但是畢竟這不是常穿的,為了望舒開心,他愿意忍受。
但現在望舒身上穿的是常穿的就是經常會穿的鞋子,實在沒必要為了搭配度,忍受鞋子帶來的不適。
他說道“舒適度更重要,你的鞋跟看起來挺高的,今天不管在哪個景區難免有路需要走,容易崴著腳。”
望舒說“好,那我換一雙平底鞋。”
這會兒,擺渡車來了。
黎洲仍舊沒有松開望舒的手,拉著她上車。直到在房間門口,他才松開了她的手,說“你換好了跟我說。”
望舒點點頭。
她抬眼看了一下黎洲,眨眨眼,說“我進去了哦。”
黎洲說“我看著你進去。”
望舒說“要不你在里面等我我就換雙鞋子。”
“你還要擦藥膏,現在擦一次,晚上擦一次,明天就不癢了”他似是想到什么,說“需要我幫你擦嗎”
望舒想到蟲子咬的特殊位置,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那那你在這里等我,我很快的。”
黎洲說“不急,慢慢來。”
望舒刷卡進房間,生怕讓黎洲久等了,先是甩掉了腳下的高跟鞋。雙腳踩在平地的瞬間,整個人舒服地呼了口氣。
她很快就找到了藥膏,脫外套,拉衣領,火速地在紅腫處涂了藥膏。
藥膏清清涼涼的,帶著股薄荷的味道,涂上去后立馬止癢了。
她把藥膏一放,又找出平底鞋,穿之前還活動了下雙腳,手揉捏了好幾下硬邦邦的腳心,這才穿上了平底鞋。
她去洗了個手,左手拿上掛在門后的包包,右手開門,前后時間不超過五分鐘。
黎洲似乎也有些意外她這么快出來,上下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平底鞋上時,還微微頓了下,問道“腳還累嗎”
望舒說“不累啦,平底鞋確實比高跟鞋舒服多了。”
黎洲說“我也不太懂搭配,但我覺得你這么穿也很好看。”
突如其來的夸贊讓望舒有些開心,她抿唇笑了下,問黎洲“我們去哪里玩昨晚你給我的選項還沒有結果呢。”
黎洲說“那由我來安排行程,你只需要跟緊我。”
望舒十分樂意。
她旅游的時候喜歡跟著別人走,任何安排都沒有意見,就當開旅游盲盒了。到目的地的時候,特別有意思。
她在車上的時候,終于有了空,跟花棉說自己的行程。
花棉滿腦子污污的想法。
望舒沒好氣地說沒有,就牽了手。
花棉嗚嗚嗚好甜。
正巧這時遇到紅綠燈,她抬眼看了黎洲一下,卻見他正在看著她。
她朝他笑了下。
黎洲也笑了。
之后每一個紅綠燈,黎洲都在看她。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到紅綠燈就沖他笑。
等紅綠燈一過,她跟花棉說他一直在看我一到紅綠燈就對我溫柔地笑
花棉殺死我這個已婚狗吧
她放下手機,不再跟花棉聊天,專心致志地看黎洲,想在下一個紅綠燈前比他更先看向對方。未料只看了五分鐘,黎洲卻將車停在路邊,嘆息一聲,轉頭跟她說“月亮,你這么看著我,我沒法專心開車。”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望舒問“啊為什么”
黎洲眼神微深,又像極了今早她在桃樹下看見的危險眼神,像是
望舒終于知道怎么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