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望舒想起了那一天在醫院里,戴振和問她以后的打算。
他當時也是類似這樣的神情。
戴振和忽然放下了手機,抬了頭。
望舒不知怎么的,竟有幾分心虛,下意識地便往一旁躲去。
她想敲敲門。
可不知道怎么的,手都抬起了,可這個門就是敲不下去。
她腦海里總是浮現師父看她做的視頻的場景,因此而感到心虛。就像是語文老師布置了作業,她卻當著老師的面做數學作業一樣,哪怕她最后也完成了語文作業,可心里總擔心語文老師會覺得自己沒有全心全意地完成作業。
望舒又悄悄地探出了半個腦袋。
虛掩的門內,師父似乎沒有發現她,放下手機后便又開始做通草花了。師父年事已高,不比年輕人,在工作臺前做上十分鐘便要甩甩手,摁摁腰,晃晃頸椎,尤其是手部,因為常年做通草花,師父的手已經變形了,加上年紀上去了,干精細的活兒便更需要力度。
師父幾乎是做十分鐘,就要休息五分鐘。
可饒是如此,師父也沒有停下來過。
望舒看得有些心酸,同時也十分敬佩,興許這就是匠人的精神,直到做不動的那一刻,才會停止。
冷不防的,有人拍了一下望舒的肩膀。
望舒被嚇了一跳,險些叫出聲來。
她急急忙忙地捂住了嘴巴。
與此同時,熟悉的聲音響起。
“師妹,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戴成葉刻意壓低了聲音。
望舒這會兒的心情才平復下來,松開了嘴巴,手垂在了一側,怕被戴振和發現,她拉著戴成葉往工作室門口走。
戴成葉又問“師妹,你究竟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望舒這會才說道“我沒有鬼鬼祟祟,我來得早,發現工作室被打掃過了。”
戴成葉說道“對,師父掃的,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最近師父有些奇怪,每天起得特別早,五點就醒了,六點就到工作室。我起初堅持了一周,可后來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五點起來太難了”
他撓撓頭,說道“我后來改成了六點起來,七點整到工作室,我以為師父會罵我來著,但是師父沒有罵我。可能最近我表現比較好,師父都沒有罵過我”
望舒看著他。
他又說道“哎,師妹你是什么眼神。我們工作室平時八點多才開門的,現在我都提前一個多小時,已經很有進步了。早上五點起來我實在不行。”
望舒說“確實是,六點起來也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