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說“不不是,我們是同學。”
黎洲說“嗯,確實是陌生人,畢竟我們都沒有聯系方式。”
望舒愣了下,說“加一下就有了。”
黎洲說“行。”
似乎見望舒不動,他的目光微微深沉,問“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都都行。”
望舒拿出手機,打開自己的微信。
黎洲掃了她的二維碼。
很快的,她的通訊錄那兒就出現了一個紅點。
她點開一看,是一個只有背影的頭像,微信名字是zhou。
她通過驗證后,悄悄地瞧了眼黎洲的手機,頓時松了口氣。
看來她當初確實沒有加黎洲的微信,不然這會兒出現在黎洲微信上的就是她把他刪掉的證據了
他們這番操作下來,周圍的人都離開得差不多了。
她輕咳一聲,連忙解開安全帶,和黎洲說“我先走了,我晚上還有工作,有空我請你吃飯。”
黎洲沒應聲,不過起了身給望舒讓位置。
望舒對他點點頭,溜得飛快。
等離開機場后,望舒才徹徹底底松了口氣,這樣的大型尷尬現場真是要她半條命了天知道她在飛機上有多想吃東西
手機忽然響起。
望舒一看來電顯示,連忙清清嗓子,然后才摁了接聽。
“師父,我在機場門口呢,準備打車回去了,您放心,我雖然歇了個假期,但是每天都有練習睜眼閉眼都是通草花,過兩個月的展覽也都惦記著呢。我明天一大早就過去工作室。”
電話那頭的聲音中氣十足,說道“我沒問你這個,我就是問你到了沒。”
電話那頭還有別的聲音傳來“師父關心師妹就直說,你這么拐彎抹角的,師妹聽不懂。小師妹,師父是怕你省錢坐地鐵,說要給你報銷打車費呢師妹你不要坐地鐵了,趕緊打車”
望舒本來確實打算坐地鐵回去的。
飛機場離她在揚市租的房子足足有二十五公里遠,不過勝在交通便利,家門口五百米就是地鐵站。要不是她媽媽塞了太多行李,她提著輕輕松松的行李箱肯定要坐地鐵回去的。
然而現在足足五十斤的行李,望舒是拎不動了。
她說“師父,我現在就打車回去,我給您和師兄都帶了特產,明天拿給你們。”
“什么特產不特產的,帶這么多行李不重嗎你不會寄過來嗎我們合作的快遞還有優惠,你一個人拎著也不嫌重,不說了,注意安全。”
“好,我到家微信跟你們說。”
望舒笑著搖搖頭。
她畢業那年,放棄家里的學校工作安排,不顧家人反對,千里迢迢地來揚市拜非遺傳承人戴振和為師學習通草花。
如今眨眼間,都過了三年。
那會兒剛到揚市,看到經常冷臉還兇巴巴的師父,內心總是害怕,相處久了才知道其實師父也是不善言辭的人,面冷心熱,對她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