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洲還是他們學校的校草。
打從黎洲左腳踏進校門的那一刻,濃眉大眼,深邃眉目,高挺鼻梁,英氣到了極致,陽光懶懶散散地落在他身上,在眉眼間灑落柔輝,造就了無數人的驚鴻一瞥。
以至于哪怕黎洲畢業了,一中仍然留有他的傳說。
望舒還記得下課的時候,六班窗口總會有好幾個其他班級或者其他年級的女生,看似不經意地聊天,實則全都在搜尋黎洲的身影,找到黎洲時,她們的眼神驟亮,兩頰微紅,興奮又害羞。
大概就是情竇初開吧。
望舒對這些不感興趣,彼時的她滿腦子都是下節課要上什么,她預習了沒有,今天能不能空出時間做一個簪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快樂又滿足。
“今天有六班的同學在嗎”
“我和望舒都是六班的,”劉熙夕又說“不過我和他不熟,上學的時候沒聯系,畢業后更沒有了”似是想到什么,劉熙夕看向望舒,說道“你也跟黎洲同班,我記得你們好像挺熟的,你看看能不能喊他來參加聚會我昨天看黎洲的微博動向,顯示地就在我們這里,他應該也回來過年了。”
望舒小小聲地“啊”了一聲,說“我我和他也不熟,念書時說的話十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這會兒,先前大談特談創業的男同學說道“哦,那真是太可惜了,黎洲的公司去年做了一個虛擬偶像,特別受年輕人喜愛,大城市里的聯名產品數不勝數,前兩個月我帶小孩去肯德基,正好聯名做活動,我家小孩喜歡得不得了,還有今年的春晚,跟一線歌星同臺演出”
“畢竟是黎洲,可以理解。”
“我聽說那個虛擬偶像是以黎洲的白月光為原型做的,那天我看時代周刊的人物采訪,黎洲說,他確實有個白月光,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學,當時我們私底下好奇得不得了,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是誰,你們倆知道嗎”
劉熙夕搖頭“我和校草不熟。”
眾人看向了望舒。
望舒連忙說“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也不熟,”她略微靦腆地笑了下,說“我連虛擬偶像人是什么都不太了解。”
劉熙夕直接打開手機,給望舒展示了黎洲公司做的虛擬偶像人。
望舒這一瞧,才發現自己是見過的。
確確實實很火。
她平時和買家聊天,有幾個買家總愛發這個虛擬人的表情包,她當時還覺得這個表情包怪可愛的,以為是哪一部番劇里的主角。
沒想到是黎洲公司做的虛擬人。
她又仔細看了看。
虛擬人眉眼彎彎,鼻梁高挺小巧,嘴巴微抿,露出了一個小酒窩,眼角還有一顆淚痣。
她也有一顆淚痣。
望舒有點近視,不過度數不高,摘了眼鏡也不太影響,早上急急匆匆地出門,妝沒化,自然也不可能戴隱形眼鏡了。
她平時工作的時候,戴的就是一個黑色大鏡框的眼鏡,今天出門也是戴了鏡框的。
望舒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眼角的淚痣。
因為戴著鏡框,看得也不太明顯,并沒有人發現望舒的小動作。
而此時,劉熙夕又說了句“對了,她叫月亮。”
望舒愣了下。
她的小名就叫月亮。
不過望舒沒有多想,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巧合,頭頂的那一輪月亮,誰都能看得見,望月而生的詩詞也多如牛毛,班里女孩也不少,她跟黎洲沒有任何交集,怎么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她。
大概是八卦不出個所以然來,話題漸漸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