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近幾個月接單的速度慢了很多,她從去年十一月開始準備今年三月份的y市蒲莊古鎮的文化節,她拜師學藝將近三年,她的師父戴振和覺得她差不多能出師了,這一次文化節上的非遺通草花展品,全都交給她負責。
她只能每天忙里偷閑地趕欠下的網絡訂單。
望舒打小就在手工上分外有天賦,自學纏花、絨花、造花液等,十六七歲的時候就在手作圈里已經是遠近馳名的簪娘。不過彼時簪娘還算小小小小眾文化,如今隨著漢服潮流的興起,簪娘才沒這么小眾了。
她在網絡上開的網店,每天都有新的訂單,最忙的時候,買家得等上三四個月。后來她迷上通草花,每天忙著學藝,網店也只能接少量的單子了。
手機的微信忽然響了下。
望舒微微一怔,是她的高中同學劉熙夕
今天中午有一中的同學聚會,有我們班的同學,也有其他班的,來聚聚嘛,好久不見你了。
劉熙夕是望舒的高三同桌。
望舒和她其實不算太熟。
望舒本身就是話少的人,又有些內向,而劉熙夕也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兩人平時僅限學習上的交流,畢業后也沒有任何聯系了。
所以看到劉熙夕的微信,望舒第一時間是驚詫,第二時間是想拒絕。
聚會什么的,一群不熟悉的人,去了只會拘謹和尷尬。
望舒正在想怎么拒絕的時候,房間門外傳來她媽媽的聲音“望舒起來了,都十二點了,你六姨媽下午要過來,好好跟姨媽拜年,嘴巴伶俐一些,別跟個木頭人似的。”
望舒如臨大敵。
她那六姨媽一張小嘴叭叭叭,催婚手段一天一個花樣,不管她怎么說,她總能催出花樣來。望舒也不是很明白,六姨媽婚姻不幸,孩子也不孝順,自己在火坑里待著了,怎么還總想勸別人進火坑
望舒連忙說道“媽我下午要參加同學聚會”
舒女士冷笑一聲,說道“你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里有同學找你玩”
望舒拿著手機出去,指著屏幕,說道“真的是同學聚會,我同桌喊我去的,而且現在明明才七點,哪里有十二點了。”
舒女士改口說道“行,那你去吧,別總悶在房間里,房間里有金礦嗎就該出去走走,參加聚會的時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有合適的發展發展”
望舒就知道離不開這個話題,應了聲,連忙關上了房間門。
舒女士在房間外大聲嘀咕“一說到找對象就跟我討債似的,還不是為了你好要不是怕你老了沒人照顧,我才不管你。”
望舒趕緊回了劉熙夕的信息,很快就確認了時間和地點。
望舒洗漱的時候,舒女士還在外面念叨。
望舒聽媽媽的語氣,大有念叨一上午的架勢,心里慌得很,妝也不化了,隨手從行李箱里拿了一套搭配好的衣裙,緊趕慢趕地穿上,頭發也是隨隨便便地用自己做的通草花桃花簪一挽,急急匆匆就出門了。
“望舒你還沒吃早餐”
“媽,我不吃了,我和同學吃”
惠市是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冬季溫度平均十五到二十二攝氏度,這幾日氣溫回升,最高氣溫高達二十六攝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