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臣提著燈,往蘭若寺趕去。
只見離的近了,寺內仿佛亮著幽幽燭火,外面天色已黑,眼前明顯是個能落腳的地方,安頓之心迫切,寧采臣沒有多想,連忙入了寺。
只是等入寺以后,走著走著,寧采臣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首先是腳下的地磚,按照他先前的趕考經驗,像這類廢棄寺廟只能勉強能供人落腳,除此之外,許多地方都臟亂的不能看。
就像尋常廢棄之地的地磚,因為無人清掃,會堆積滿灰塵和落葉,腳踩上去,會“嘎吱嘎吱”響,非常有感觸。
可現在哪怕天黑看不清楚地磚的模樣,寧采臣也能感覺到腳下的觸感十分平整,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干凈。
地磚干凈其實不算什么,可要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旁人口中的廢棄之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寧采臣當即被嚇得不輕,可是身后是濃濃墨夜,真真讓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這時,寧采臣前方院落的屋內突然亮起燭火,這次的燭火不是幽幽燭火可比,直接透過窗欞,照亮一小片天地。
此時光線依舊不算明亮,卻足夠寧采臣看到地面的整潔和窗欞的完整,就好像有人在居住一般。
意識到這一點,寧采臣身上霎時出了一身冷汗。
寧采臣能獨自一人上路趕考,膽子自然比尋常人大一點,但是寧采臣更清楚自己只是一介書生,真要遇上怪異之事,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忽然,房間內出現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纖細,一看就是女子,見狀寧采臣心里非但沒有欣喜,反而更怕。
現在這種情況下,哪怕來一個男人,也比來一個女人好。
女子柔弱,能出現在荒廢寺廟的女子絕對不是什么善茬。
就在寧采臣終于下定決心,哪怕在野外住一晚上,也好過停留在這魑魅魍魎之地,室內的聶小倩開口道“這位公子不進來嗎”
“小生,不敢叨擾。”寧采臣下意識假笑道,同時腳下不經意間往后退去。
卻在此時,房門被人從內部打開,當然前提對方真的是“人”。
寧采臣徹底愣住,因為聶小倩的顏值,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同窗們愛看狐妖女鬼等靈異故事,因為那些狐妖和女鬼,實在比尋常女子美艷。
“公子見笑了,最近我等修繕了一下蘭若寺,用來做我等的棲身之所,不過我們并不會拒絕往來路人,并且備有客房,公子可要入住蘭若寺”聶小倩問寧采臣道。
寧采臣如夢初醒,不敢置信道“你們居然把廢棄寺廟改成了客棧”
說著他目光落到聶小倩身后搖曳明滅的影子上,心頓時放下一半,看來對方是活人,只是所處地方奇怪才讓人覺得驚恐。
聶小倩注意到寧采臣的視線,沖寧采臣友善的笑笑,其實她并沒有影子,但是她能改變寧采臣的感官,讓寧采臣覺得她有影子。
目前整個蘭若寺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她,但相信隨著時間過去,會有更多的姐妹出來見人。
把蘭若寺改成另類的客棧,是聶小倩深思熟慮過的,畢竟蘭若寺的地理位置實在不錯,時常有路過歇腳的人,現在她們已經入住蘭若寺大部分房間,總不好讓原本能歇腳的人無處可去。
對她們來說,免費并不是難事,但就怕這樣會造成更大驚恐,一群弱女子棲身在破舊寺廟,既然不圖財,那是不是想圖命
圖財總比圖命好。
知道入住蘭若寺需要錢以后,寧采臣更加放心,出門在外,不怕對方有所求,就怕對方無所求。
尤其是在知道附近并沒有第二家客棧,不住在蘭若寺,就得露宿荒野,猶豫再三后,寧采臣抿唇“既如此那就勞煩姑娘了。”
“好說,話說回來公子還是我們蘭若寺第一位入住的客人呢,不知公子貴姓”聶小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