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也就兩家,幾十條人命。”紅衣輕描淡寫道。
聶小倩卻咋舌,“這還不多嗎。”
“起碼跟那些動輒成百上千的大家族比,幾十口人,只能算小型家族。”
“說起來我還沒跟人說起過我的過去呢,今天我就跟你說說吧。”
“咱們鬼姐妹里的死法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意外夭折,沒有人為插手,另一種就是人為的,人造的天意,我就是后一種。”
“我出生于一個小家族里,從小就長得很好看,周圍喜歡我的人很多,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未來的夫君會是我的愛慕者們之一,可是誰能想到,我最后嫁給了另一個家族族長的兒子。”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是在我嫁過去之前,我從不知道,對方族長的兒子早已死去,他們要配的是冥婚,冥婚當天,我身為活人被釘在棺材里,然后穿著嫁衣被下葬,生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男方宗族們的冷酷和我家族人的沉默,所以我怎能不恨。”
“新婚之日是我的死劫,死后我變成鬼,拋卻生前的名字,給自己取名為紅衣,為的就是不要讓自己忘記仇恨,不要忘了那些人的嘴臉。”說著紅衣從自己的紅嫁衣上面佛過。
最初的紅嫁衣,浸的是她滿身鮮血和怨恨,相比之下,那些人償還的血債,連錦上添花都不算。
聶小倩怔住,然后問紅衣,“你想脫下這身衣服嗎”
紅衣苦笑,“報仇之前肯定不想脫,可是報完仇,就是脫不掉了。”
沒報仇之前,穿著這身衣服不覺得,報完仇以后,再穿著這身衣服,只剩下滿滿的厭惡和嫌棄。
“沒用的,這身紅衣已經被我的怨恨浸滿,沒辦法再和我分離,還有咱們都不是活人,就算你想給我燒衣服都做不到。”紅衣不想聶小倩做無用功,畢竟這是連她自己都放棄的事。
“巧了,我正好可以拜托活人。”聶小倩沖紅衣眨眼道。
鬼是可以換衣服的,但必須得活人做,活人燒才行,鬼自己做的衣服不行。
聶小倩跟群里的大家一說,東方晴和林黛玉兩個手疾眼快的接下這個任務。
主要是林黛玉剪衣服,到時候東方晴拿過來聊齋世界里燒。
林黛玉手巧,又有織女在一旁指點,很快就剪出好幾件衣服。
紅衣正疑惑聶小倩的話,東方晴就來到聊齋世界,問聶小倩,“怎么燒”
“首先得有紅衣的生辰八字。”聶小倩道,然后招呼紅衣過來。
紅衣神情恍惚,看著宛若壁畫神靈一樣的東方晴,感受著東方晴的氣息,整個房間里,雖然有三個“人”,可實際上只有東方晴一個人的呼吸。
“居然真的是人”紅衣忍不住想摸摸東方晴,因為活人的觸感和鬼的觸感是不一樣的,人有體溫,是暖的,鬼卻是冷的。
“可以哦,其實我也想摸摸你。”感應到紅衣的念頭,東方晴笑著道。
紅衣臉紅,最后還是忍不住,悄悄碰觸了一下東方晴的指尖,瞬間暖意席卷全身。
“真的可以嗎我感覺身上這件紅嫁衣已經和我融為一體,很難分開了。”紅衣回過神后,看東方晴準備給她燒衣服,忍不住道。
“可以的,相信我吧。”說著東方晴念出紅衣的生辰八字,隨后給紅衣燒衣服。
燒衣服的時候,東方晴感覺有一股阻力,好像極為排斥給紅衣穿新衣服。
那股力量不弱,不過還是沒法跟東方晴比,東方晴只是微微用力,那股力量就像肥皂泡一樣被戳破。
與此同時,紅衣身上完好的紅嫁衣突然破碎,顏色由紅變黑,好似顯出真正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