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塞給我什么醫生的名片,也是那時候發現他心臟不好”
“嗯,我看到他的藥,跟我爸吃的一樣,這個年紀應該都是差不多的毛病。你沒聽過一句話么,樹欲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跟他們賭氣能賭得了幾年呢該看病就陪他們去看看病,有什么誤會說不定慢慢也就淡了。”
“真沒想到能從你嘴里聽到這樣的話。”
“我也是這幾年離家讀大學才發現,我爸對我沒以前那么嚴厲了。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我大了,他管不了我了,后來才知道他是沒那精力了。我有時候也想,要是我小時候沒那么皮,他身體可能比現在要好點兒。”
傅春野沉默了幾秒鐘,“你爸疼愛你,跟我不一樣。”
“說不一樣,其實也一樣。男人嘛,有時候就是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
對,他就是指桑罵槐。
別說老的了,你是怎么跟自己喜歡的人說話的
“你爸至少沒懷疑過你不是他親生的。”
“什么咳咳”
歐陽灌了一口可樂,聽到這么聳人聽聞的故事,被嗆著了。
“他跟我媽當年離婚的直接導火索就是因為我,他一直覺得我是我媽拍電影期間跟其他人生的孩子,反正我也不像他。”
父親更喜歡姐姐傅年年,不僅五官一看就有他的影子,而且從小聰明伶俐,成績好,像是會繼承他衣缽做學問的料。
也正因為如此,當姐姐決定輟學,要去唱歌做偶像,仿佛踏上媽媽的老路,他才會那么生氣。
“他現在要有新的孩子了,這回肯定是他親生的兒子,有沒有我在身邊更不重要了。”
“哈他后面又結婚有孩子了”
“嗯,孩子還沒出生。現在的太太是他以前的學生,什么事都聽他的,生活就是圍著他轉。”
跟他媽媽傅天晴南轅北撤,這回他總不會懷疑孩子的血緣了。
歐陽唏噓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可是那張照片怎么解釋呢如果真的不在意他這個兒子,甚至當他是前妻跟外人生的“野種”,怎么可能還拿合影的照片來做桌面
親子鑒定這種東西現在又不是什么黑科技,拿個用過的杯子、牙刷就能去做的,老蔣肯定知道傅春野是自己親生兒子,只是這么多年過去,離了婚又離了家,拉不下臉再來澄清這個事實,并且給他們母子道歉。
“喂,你不想真正跟小羽毛戀愛,不會跟這個也有關系吧覺得承諾是種束縛,不靠譜什么的哎,你怎么又扔我”
傅春野扔出手里的紙團,平靜道“上次那個心血管專家的聯系方式再給我一下,找不到了。”
他要自己提出陪蔣承霖去看病,估計兩個人各執己見又要吵得不歡而散,他可以把醫生介紹給鄭思茹,讓她敦促他去。
他并不是為蔣承霖這個父親擔憂,而是不想讓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像他一樣,小小年紀父親就沒法陪在身邊。
他覺得歐陽說得對,跟盛小羽變成現在這樣別扭的情形也跟他家里有關系。等他把這一切都扭正,說不定他們之間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盛小羽在圖書館里睡著了。
看小說都能睡著,大概最近新進的這一批故事實在太無聊了吧。
王子和公主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已經不流行了,一點都不真實。中世紀的王子就是一群流亡的騎士,繼承王位輪不到他們,娶個公主反而成了登基的捷徑,這樣的好事兒應該壓根兒就跟愛情沒關系,不知后來怎么就成了人們想象愛情的美好范本。
公主還不如跟惡龍在一起呢
盛小羽就夢見自己誤闖了惡龍生活的山洞,被它抓住丟進高塔,生病了要她照顧,喝多了找她傾訴,還要她在紙上把這些“惡形惡狀”都記錄下來
過年過節,惡龍還要跟著公主回家。為了蹭吃蹭喝,惡龍也變作英俊瀟灑的騎士模樣,禮數周全,騙過了所有人,甚至都想把公主嫁給他。
可惡龍突然就消失了,正到處找它呢,一回頭就看到男扮女裝的“小龍女”表情冷冷地說“我厭倦了。”
盛小羽猛的抽搐一下,夢就醒了。
手機震動發出嗡嗡聲,她到處找了一圈,才發覺被塞在書包的隔層里。
她睡眼惺忪的,來電都沒看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