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話音未落,蔣承霖凌厲的目光已經掃過來,“你又是誰,哪個學院的”
他干笑“您不記得了前幾天我們在你辦公室見過面的,我叫歐陽遠征。”
這個寒暄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原來就是你。我說怎么好端端跑來問我一個根本沒布置過的作業呢,你們你們這是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四個字一出,歐陽遠征就知道這誤會大了。
“不是,蔣老師,您聽我說”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蔣承霖根本不聽他解釋,就沖傅春野道,“還要做多少離經叛道的事才能長大都二十出頭的人了,還沒個正形,好端端的,還扮起女裝了,你、你”
一激動就胸口發悶,牽扯著疼痛。
歐陽遠征是看到過他從辦公桌抽屜拿藥的,趕緊上前扶住他“蔣老師你別激動,我們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啊”
天地良心,他跟傅春野真沒什么,他倆是清白的
另外這位當事人,你好歹也幫忙解釋解釋,這是你親爹吧
歐陽無助地回頭,卻看到傅春野不動如山,眼前發生的事好像跟自己毫無關系。
“你身體怎么了,心臟不好”終于問了一句。
“不要你管”
“行,那我就不管。既然你也說了,我都二十歲了,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那我穿什么、做什么、跟什么人來往,也不要你管。”
“你”
蔣承霖這下是真有點支撐不住,整個人都靠在墻上,差點就要滑坐在地。
“這里這里,老師你坐這里”
盛小羽不知從哪里跑出來的,拖了把椅子,精準塞到蔣承霖身后,跟歐陽一起扶他坐下。
歐陽松了口氣,抬眼看她,立刻無聲地抱怨你怎么才來啊
傅春野差點都要轉身離開了。
蔣承霖也稍微放松了點,目光透過鏡片審視她“你又是誰”
盛小羽笑了笑,順勢攬住傅春野的胳膊,“我叫盛小羽,是傅春野的女朋友。”
話一出口,四個人都震驚不已。
包括她自己。
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反正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話已經說出去了,覆水難收。
蔣承霖將信將疑,“女朋友”
“嗯,我是新聞學院的,上學期也來蹭過您的社會心理學課。后來傅學長說您布置了一篇論文,關于戀愛行為的經濟學觀察,還邀請我一起完成,我有點好奇是不是真的有這個作業,就拜托歐陽就是您旁邊這位,幫我去打聽。對了,他們倆是室友,羽毛球社也是搭檔,關系很好的”
又是讓在場的三個人聽得神色各異的一番話。
但蔣承霖捂住胸口的手總算松開些,氣卻還是不順。
“你叫那什么,歐陽,麻煩你幫我到203教室,跟等上課的學生說一聲,這節課先回去。我會跟教務科打電話請假。”
“噢,行呀,要不要我打個車送您去醫院”
“不用,我自己能走。”
蔣承霖晃晃蕩蕩站起來,又看了傅春野一眼,才慢慢走出二教,往辦公樓方向去了。
歐陽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梯,“你們等我一會兒哈,我去一下203”
大堂里只剩下小羽和傅春野兩個人,偶爾有人進出,看到他的打扮,都忍俊不禁。
盛小羽道“要不要先去把衣服換回來”
全無半點剛才的氣勢。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他是我爸的”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剛知道的,也沒多久”
“具體一點,沒多久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