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野很快就趕到了季杰的餐吧。
他本來預期的是看到一個或趴或躺,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的盛小羽。
然而并沒有。
“她人呢”
季杰指了指大廳里面。
“一萬次悲傷,依然會有drea,我一直在最溫暖的地方等你”
鬼哭狼嚎的歌聲,現場樂隊都蓋不過去的巨大分貝,猝不及防灌進耳朵里。
一聽就是喝高了的女聲,很好,竟然還沒完全跑調。
剛才他還以為是哪個新來的樂隊的主唱。
傅春野看著站在沙發上拿著麥克風高歌的盛小羽,腦海里有很多問號,一張嘴卻問了最不相關的一個“你們什么時候還買了卡拉ok機”
“一直有啊。”
“她怎么會喝醉的”
“有人請客,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
“每一顆眼淚是一萬道光,最昏暗的地方也變得明亮,我奔涌的暖流,尋找你的海洋,我注定這樣”臺上的荒腔走板還在繼續。
傅春野蹙眉“你就放任她這么胡鬧嗎”
其他客人好慘。
“放心,今天沒有別人,你靜姐請客,當然是包場。”
季杰又給他指了一下,他才發覺角落里抱了把吉他跟著旋律舞動跟唱的人是杜雅靜。
傅春野捏了下眉心。
這個世界上他最不擅長應付的女人感覺總是會聚到一起。
最后他上去把電給拔了,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了。
“傅、傅春野啊,你來接我了是不是”
盛小羽在半明半亮的光影中分辨出他是誰,立刻從沙發上以十萬分的熱情撲到他身上,八爪魚一樣掛住,“我跟你說,我真的沒有喝醉哦,你不要擔心。”
“我才沒有擔心。”
她身上酒氣熏天,傅春野真怕那個濃度把他也給熏醉了,等會兒自己也開始說胡話,趕緊把臉扭朝一邊。
“我姐呢”他問杜雅靜。
“叫你來接你的小甜甜,怎么反而問起你姐來了”
“我到處都找不到她,但你肯定知道她在哪里。”
“嗯,知道啊,我也知道她沒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自己靜一靜。”
杜雅靜兩手抱在胸前看著他,“小野,你姐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也承擔的起后果。每個人處理挫折的方式都不一樣,你應該多相信她一些。”
“我只是想幫她。”
杜雅靜笑了笑“知道你姐為什么不紅嗎因為她總是有退路,這樣不行的。混這個圈子很多時候需要孤注一擲的決心,這種決心你姐只有在剛出道的時候有過,所以她成團了。她明明有實力還可以走更遠的,只要你對她苛刻一點,考驗多一點,就像對小羽毛一樣。”
傅春野臉色變了變“什么考驗,我才沒對她苛刻。”
要是苛刻,他會一聽她喝醉了就趕過來接人嗎
“沒有啊沒有那最好了,她好像還不知道你跟年年的關系吧等她清醒以后,你最好想想怎么跟她解釋。還有我之前讓你轉交給年年的那部手機,年年說她好像留給了你,我想你應該是有什么特別的用處吧”
如果是大號切小號跟人家小羽毛聊天,現在可就已經差不多要處理掉馬的問題了。
傅春野把盛小羽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這樣一身酒氣,也不可能直接回宿舍。
在餐吧里還引吭高歌的人,到了他的地盤倒是格外安靜。
“噓噓,聲音輕一點,鄰居會投訴。”
走到門口她把食指放到唇上示意,看來還記得上回在他這里跳舞被投訴的情形。
她的酒品大概是那種,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要是像季杰和杜雅靜那樣任她發揮,她大概可以把墻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