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野真覺得還不如自己在家吃盛小羽給他帶回來的年菜和餃子。
他吃了一筷子鄭思茹炒的鱔糊,口感又爛又腥,為了強行咽下去,他抓起手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
本來以為只是為他斟滿的飲料,一杯都快喝完了才反應過來不對。
鱔糊的腥氣和水果的甜香掩蓋了那種發酵后的辣,他看著手里的杯子“這是什么”
“冰葡萄酒,有學生特意從加拿大給我帶回來的。”蔣承霖瞥他一眼,“怎么,現在還是完全不能碰酒嗎”
冰酒對于稍許能飲酒的人來說,都不能算酒吧,只能算是含一點酒精的飲料。
但對傅春野來說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尤其是加拿大的冰酒又比一般的冰酒度數要稍高一些。
幾乎是立刻,他就能感覺到發酵的液體已經帶動起他全身的血液開始蒸騰,一半在繼續發酵,一半已經化作血氣直往上沖。
蔣承霖趁機問“說吧,你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
知子莫若父,就算他算不上是個好父親,但兒子這個“酒后吐真言”的毛病他還是很清楚的。
不讓他喝點酒,今天還不知什么時候能把真正想說的話說出來。
傅春野索性把整杯酒都喝光。
面對老狐貍,是他大意了。
“社會心理學這門課,我已經修完了。”
“我知道。”蔣承霖道,“考的不錯,不是應該已經能查到期末成績了嗎”
“跟成績無關”他拉了拉衣領,想讓酒精催發的熱力散出來,“我希望以你的名義,另外給我布置一篇學科論文。”
“什么論文”
“兩性關系對經濟行為的影響諸如此類的。下學期開學,如果有其他院系的學生來問你,有沒有布置過這樣的論文,你就告訴她有。”
蔣承霖皺眉。
“我沒有布置過的論題,為什么要無中生有”
“不是無中生有。”傅春野咬了咬牙,“我會按照正規的學術論文要求寫一篇文章出來,只要有人來問你的時候,你告訴她有這么回事就可以了。”
蔣承霖看了他好一會兒。
“來問這個問題的人對你很重要嗎”
難道跟那個邀請他到青州過年的同學有關
“很重要。”傅春野覺得自己亢奮起來,光是想到那個個子小小的傻瓜,就仿佛有抑制不了的情緒要噴薄而出。
“ok。”蔣承霖雙手交握,很篤定的樣子,“我可以答應你,有人來問,我就說給你特別布置過論文,不過我也有條件。”
“什么條件”
“第一就是你說的,要拿出一篇貨真價實的論文來;第二,下學期我還有一門開給本科生的課,你必須繼續選。”
傅春野覺得腦子已經有點混亂了,憑著本能問“什么課”
“行為經濟學1,區別于研究生部課程行為經濟學2,應該也是你們的選修課。學好了,將來無論是考研還是讀研階段,都會在專業能力方面有幫助。”
“我沒說過要讀你的研究生。”
事實上他都沒準備在國內繼續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