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沒白使,一到門口就看到思葭抱著膝蓋蜷成一團坐在那里,背靠著已經銹跡斑斑的防盜門。
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原處。
另有一股無名怒火升騰而起,她上前就要去拽思葭。
多少人在為她擔驚受怕,她居然一個人躲在這里,吭都不吭一聲
就算有少女心事也不該這樣啊
可她還沒上前碰到思葭,已經被傅春野拉住了。
他站在樓梯的最后一級臺階下,高度一下子矮下去很多,能平視她的眼睛。
因此即使不說話,她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讓她不要沖動,這時候一味責備只會起到反效果。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萬一又負氣跑了,肯定又是一番兵荒馬亂,未必還能像現在這樣找到她。
道理是這個道理。
盛小羽深吸口氣,好不容易把火氣壓了回去,才走上前,默默拿出鑰匙開門。
坐在地上的思葭果然驚醒了,抬起眼看她。
“有什么也進屋再說,外面太冷了。”
做了那么多年表姐妹,在思葭眼里,小羽大概只有這一刻才真的像個姐姐。
因此她沒有反抗,也沒問什么,掙扎著要站起來。
可是在地上蹲坐太久,又冷,腿腳都麻木得沒知覺了。
傅春野伸手拉了她一把,半扶半拖地把她帶了進去。
屋里暖意融融的空氣,像是把冰凍住的情緒給化開了,思葭突然大哭起來,抱住傅春野不肯撒手。
“惡心男人太惡心了,他怎么能這樣,嗚嗚”
“放手。”
作為被她哭著痛罵的男人,傅春野動彈不得,還少見的有些僵硬。
懷里的人只顧大哭,完全聽不到他說了什么。
眼淚鼻涕自然也就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到底是誰惡心
他只得看向盛小羽,希望她能出手管管自家表妹。
偏偏這時候她接到電話,“杰哥你去哪兒了你,把我們急死了思葭找到了,她現在跟我們在一起。嗯,你們也別著急了,麻煩你跟姨媽和我爸媽也說一聲,讓他們放寬心,晚點我就帶她回去好的,拜拜”
掛斷電話,發現思葭聽著她和季杰的對話,已經停止了嚎啕,只是眼睛里還滿是淚水地啜泣著。
“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傅春野還被她抱著沒撒手。他抬高雙臂,幾乎已經是舉手投降的姿態,只想擺脫秤砣一樣的少女。
思葭終于慢慢放開他,一屁股跌坐進沙發。
“說說吧,你到底咋回事兒,這兩天去哪兒了”盛小羽叉著腰問她。
思葭一臉抗拒不吭聲,捏著紙巾擤鼻涕。
“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著急啊,家里找你都要找瘋了你不考慮別人,也為你媽媽想想吧醫生說她血壓高,不能生氣,不能著急,她才四十來歲,你想讓她爆血管是不是”
“你們干嘛來問我”思葭朝她大喊,“季杰也兩天沒回家了,你們怎么不去找他,不去罵他啊”
“他跟你能一樣嘛,他是成年人,賺錢養活自己的成年人你要成年了,能獨立了,愛上哪兒上哪,我們才不著急呢”
思葭撇了一下嘴,臉一垮就又嗚的一聲哭起來。
“成年人有什么了不起成年人就可以隨便跟人上床了啊那個女人哪里好了,那么老,穿那么高跟的皮鞋才到杰哥肩膀,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盛小羽和傅春野對視了一眼。
她拖著哭腔的一段話說得支離破碎,但他們還是聽明白了,原來這兩天她是跟蹤季杰去了,結果發現對方跟其他女人的約會,少女的信念就坍塌了。
“你看到他跟誰約會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認識那人不過我拍了照片,各個角度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