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白子辰這樣的,雖然身為妖族,但季星淳已經在人類中見過不少同樣類型的人了。
這種人妖,說白了就是涉世未深的熊孩子,雖然身體已經成年但心理并沒有長大,做事前不動腦筋做事后也不想擔責任。
對付這種人,最需要的就是給他一頓生活的毒打,口頭上的說教反而會令他覺得自尊心受損,更加逆反覺得自己沒錯。
不過這個白子辰,應該在家里就是被嬌慣的主,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挺單純的。
至少季星淳在初中畢業后就沒見過男生在整人時使用扒褲子這樣的手段了。
白子辰本以為人類會當場直接揭穿他、或是嚴厲的指責他,甚至已經在心里想好了該怎么狡辯,卻沒想到季星淳只是提醒他忘了關直播。
本來準備好的應對頓時落空,孔雀妖手忙腳亂的關掉了直播,接著卻見人類沒再理會他,而是繼續之前沒完成的驅蟲工作。
季星淳把驅蟲藥給裝好,發現孔雀還留在原地,只是淡淡道“這邊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可以提前下班了。”
他轉過身,露出背后不知何時改攀在人類背上的小金絲猴來。
注意到白子辰的視線,金絲猴轉過頭來,扒拉下一只眼睛的眼皮同時吐出舌頭,對他做了個極為標準的鬼臉表情。
白子辰站在原地,他的手里還拿著直播用的手機,直播已經結束,他確實不用留在這里了。
換做是以前的白子辰,他會毫不猶豫的立馬溜之大吉,但
季星淳那邊已經做完了驅蟲的小動物們也沒有離開,而是環繞著青年,即便是正在接受著驅蟲的象寶寶、小鹿也時不時偷偷抬眼瞧上一眼人類,似乎擔心他又像先前那樣忽然倒下。
這么多的妖族幼崽,在那里真心實意的擔心一個人類。
而同為妖族的白子辰周圍卻是空無一妖,沒有妖在意他是去或留。
白子辰心頭一麻,忽然有種不知名的滋味涌了上來。
他是那些幼崽的同族,立場相同,本能在身,他是絕不會傷害它們的。
而季星淳是一個人類,人族和妖族有過諸多矛盾,甚至發展到現在令他們不得不銷聲匿跡
那為什么那些幼崽比起他這個同族,卻更愿意親近與他們妖族有過仇怨的人類呢
白子辰想不明白。
沒再去看人類那邊的景象給自己添堵,白子辰無精打采的走出園區。
他十分沒有道德感的踩在動物園的草坪上,就在此時忽然感到了背后傳來一陣涼意。
身體驟然一僵,本能在腦后發出警告,白子辰站在那里,看著在他身體右側的那顆即便在冬日也枝葉繁茂的大樹上慢慢有一個腦袋探了下來。
那是一條顏色青翠、身形大約有一米多長的蛇,它細長的蛇頸連三角形狀的蛇頭,形狀看起來就像是一塊烙鐵。
這條蛇的腹部則是鮮艷的嫩黃色,而在腹部和背部之間有一條白線將兩種顏色分隔開來,纖細尾部則泛著一抹和蛇眼一樣的橙紅色。
細細的蛇信自口中吐出,品嘗著空氣中所能帶來的信息,這條蛇對著白子辰發出輕微的“嘶嘶”聲來。
換做普通人類并不會聽懂它在說什么,但白子辰是知道的。
它在對自己說
“下不為例。”
當鎖定解開時,孔雀妖立馬發揮了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離開了樹下。
那條翠綠色的蛇并沒有理會他,而是朝著季星淳那邊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真是連睡個午覺都不讓蛇安生。”
而白子辰一路狂奔回到白維給他安排的休息區域,整個鳥都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感覺。
等到心情平復下來,白子辰憶起自己被云澈嚇得魂不守舍的模樣,頓時感到了丟臉。
丟妖明知道對方是同族不可能傷害他的,結果居然還是被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