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統籌建設與眼下的工作又有不小的區別。
前者可以借鑒其他工廠建設,雖說可借鑒性沒那么多,但多少也是踩著石頭過河。
現在就不一樣了,國內半導體產業的未來全然的未知,日后如何反倒是出自他們之手。
這跟國家建設又不同。
我們可以借鑒蘇聯,擬定一個又一個的五年計劃,摸著石頭過河走完國家建設的初步階段。
然而又能借鑒誰家的半導體產業發展路徑呢
美國的硅谷
又或者是日本
事實上,道不同壓根借鑒不來。
美國財大氣粗,有軍工為半導體產業的發展保駕護航。更何況美國有錢,他們有消費市場。
日本則是走舉國體制的道路,傾全國之力來發展半導體。
國內能學哪個
哪個都學不來。
現在部隊用不著那么多半導體,至于社會層面上更用不了。
半導體產業所帶來的收益,不是專利費就是外匯。
國內市場幾乎沒有。
這么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怎么才能走好,對四機部而言是個天大的難題。
賀錚到底不是管理型人才,在這方面可謂技窮。
他與南雁的搭檔,是技術與管理的合作。
到現在他也沒摸到管理的門,而南雁對技術早就能侃侃而談。
大概是因為年輕,所以總是能迅速的學會這些東西。
賀錚自嘲的笑了笑,輕微的聲音讓伏案作業的人抬起頭來,“怎么了”
“當地政府想要請咱們一起吃個飯。”
南雁腦子宕機了片刻,這才放下手中的筆,“你覺得是什么用意”
“不好說。”但他還是嘗試著說道“大概是想了解部里對這邊建設的投入,又或者是想推杯交盞的時候再多拉點投資”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性。
南雁笑著打趣,“賀司長看樣子很有這方面的經驗。”
“那你可誤會了,我身體不好不能喝酒。”這類飯局賀錚基本上都是謝絕了的,他不擅長應對這種局面,索性從根上拒絕。
南雁的手指叩在桌面上,“石磊。”
秘書很快進了來,看著正在那里寫信的人。
“送到縣政府的辦公室那邊去。”
石磊沒多問什么,拿了信就離開。
賀錚不知道她在上面都寫了什么,“石秘書自己去,能行嗎”
“他那張臉一黑,有誰敢攔著他”
那人長得孔武有力,又是一個不茍言笑的,哪有人敢跟他開玩笑
倒是送信的不二人選。
“不過石磊還是在你身邊更好一些。”
不止一次的遇到危險,有這么個身手好的在身邊,更安全些。
南雁笑了笑,“我又不出門,要是在這都能出事,你最好離我遠遠的。”
賀錚哭笑不得。
他到底好奇信里頭寫了什么,沒忍住還是問了句。
“沒什么。”南雁扭身看向窗外,“就是跟他們說別多想,別瞎想。”
對羅部長的承諾還牢記在心呢,哪能在信里面發脾氣
這邊也是不安罷了,南雁能做什么,不過是撫慰對方而已。
但,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
縣委辦公室的主任拿著信哭喪著一張臉,“這位高副部長,到底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