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正中,在每一秒都在流淌過無數數據流的一整面墻壁的顯示器前,擺放著一臺與顯示器下方的操作臺相連、樣式古怪的“營養艙”。
此時艙門半敞,從中露出了一個鷹鉤鼻、蒼老的面龐上布滿皺紋,無聲無息、毫無疑問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征的白發老者的身影。
隨著阿綱他們一行人的逐漸遠去,房間天花板和四周墻壁上華麗的裝飾開始伴著撲簌掉落的灰塵瓦礫,一點點破碎坍塌。
與之有著相同命運的,還有阿綱他們之后走過的每一條走廊、途徑的每一個房間。
當踏出這座占地頗廣、無論地上還是地下都有著極其廣大的空間,守衛森嚴、幾乎遍布崗哨的“莊園”的大門,阿綱最后回首凝望
寂靜的夜色里,隨著一聲又一聲從最初的細微窸窣,慢慢發展成最后的巨大轟鳴的崩毀坍塌聲,這座低調而隱蔽的巨大莊園緩慢而不可逆轉地,在阿綱的注視中漸漸化作了一攤廢墟,將其中存在過的一切盡數掩埋
“走吧。”
阿綱轉身,沒再理會身后已經徹底塌毀的那片斷壁殘垣。
“還有其他人在等著我們。”
“去處理”貝爾菲戈爾輕笑著,飛快轉動著指尖閃爍著冷冽寒光的小刀,說出了阿綱未盡的話語。
“對。”阿綱停頓了一瞬,隨即無奈地轉頭,對搞事的金毛王子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等著我們去處理。”
“嘻嘻嘻”
貝爾菲戈爾莫名感覺開心起來。
“也不知道弗蘭和瑪蒙那邊怎么樣了。”
他邁著輕快的腳步緊跟上了阿綱。
“弗蘭那個小笨蛋,可別砸了瑪蒙的招牌才好。”
“不會的。”阿綱篤定道。
“哦你又知道了”貝爾菲戈爾拖長語調。
阿綱翹起嘴角。
“如果弗蘭還沒能獨當一面的話,骸他根本不會放他和你們大家一起行動。”
“嘖嘖這次不假兮兮地在稱呼六道骸的時候加上個君了看來你也沒表現出來的那么害怕六道骸嘛”
“噓這可是個秘密別看骸君那個樣子,他其實應該挺享受我在面對他的時候偶爾會表現得有點戰戰兢兢、沒辦法完全脫離敬語的樣子吧”
畢竟那樣的話會顯得六道骸沒那么和他這個彭格列未來首領同流合污啊不是,是關系融洽,而只是為大局考慮,為他的伙伴們考慮,為回報彭格列幫他擺平復仇者監獄考慮或者為了別的什么考慮,才“不得不”“紆尊降貴”、“違背本心”,和他這個afia混在一起。
“那的確是不能讓六道骸知道你在背后這么編排他。”
不然你這家伙真是被打死多少次都不夠。
貝爾菲戈爾用眼神示意。
雖然阿綱其實看不太清他那隱藏在厚厚劉海下的眼神
不過意思他接收到了,這就行了。
“所以才說要拜托貝爾你和大家保密嘛”阿綱雙手合十,故作可愛地歪了下腦袋“拜托啦你也不忍心真的看我被骸打死吧”
貝爾菲戈爾“”
“看在你還算識趣地來請求王子的份上。”
他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