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保持著將下巴撐在阿綱肩膀上的姿勢,抬著一雙從這個角度看去,能從墨鏡邊緣透出的縫隙里窺見一絲眸中氤氳著的無邊云霧的蒼天之瞳,似真似假地抗議。
“你的錯覺。”阿綱平靜回應。接著不等五條悟再做反駁,他重新將話題轉回之前“禪院家主的兒子到底出于什么理由去接了黑市懸賞暫且不論,總之聽這個意思,總監部是想讓悟和杰你們兩個去把人找回來”
“問得好”
五條悟聽了阿綱的疑問,也不在意他轉移話題的“狡猾”做法了,十分夸張地喝了聲彩。
與此同時,他墨鏡遮擋之外的大半張臉上,也帶起了幾分戲謔之色
“這件事有趣就有趣在,總監部的確是將有咒術師接了黑市懸賞任務跑去探查任務目標下落以后失去聯絡的消息傳給了我和杰,不過是放在日常消息,而非緊急消息里通常所謂的日常消息,對像我們這樣的特級咒術師來說,屬于是沒必要將之放在心上,只要看過就算,有個大概印象就可以,無需出手解決。”
也就是說,總監部根本沒打算驚動五條悟和夏油杰,真正將他們兩個緊急喚回東京的,是禪院家族老親自發往東京高專的一份特別委托
“直接聯絡了高專沒通過總監部”阿綱挑眉。
“沒想到吧”五條悟嘿然一笑,“據說這件事之前在高層那邊經過了一輪商議,最后得出的結論竟然是暫時擱置,理由是黑市是詛咒師的地盤,為了避免為詛咒師一方造成不必要的錯覺,導致詛咒師瘋狂反撲、與總監部全面開戰,總監部這邊不方便大張旗鼓派人進行調查,尤其是派出我和杰這兩個當前咒術師中的最強。”
哈
“這是什么見鬼的理由,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阿綱都驚了。
總監部這是明擺著把人當傻子呢吧調查接了黑市懸賞任務卻在中途失蹤的咒術師們遭遇了什么,和黑市本身,或者說和常年混跡于黑市的詛咒師群體有什么關系
就算是五條悟,也不可能莽到直接沖進黑市,把那里鬧個天翻地覆吧
等等。
你別說,就因為是五條悟,所以不管他做出什么事,好像都不是不可能
阿綱陷入了沉思。
五條悟
“我總覺得你又在想些失禮的事了。”白發少年瞇起眼睛,“尤其是對我很失禮。”
阿綱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想多了。”
五條悟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最終竟然真的輕輕放過了這個話題。
“總之高層那邊沒談妥,即使禪院家做了不少努力,總監部最終也沒對我和杰下達任何委托。”
加茂那邊是事不關己,作壁上觀,或者不如說覺醒了與禪院家本代家主禪院直毘人同樣的投射咒法的禪院直哉就這么永遠失聯下去,才比較符合同為御三家的加茂家的利益咒術界的御三家從來都不是什么同氣連枝、守望相助的和諧友好關系,而是逮著機會就要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削弱對方、壯大自己的惡性競爭關系。
五條家則樂得不給自家家主找麻煩開玩笑,家主大人不痛快了最后遭殃的不還是他們自己
禪院家主的兒子失聯了和他們五條家有什么關系不說和加茂家抱著一樣的心思了,就是為了自己不受折騰,他們也不會推波助瀾將這種麻煩事往自家家主身上攬。
“至于其他那些中小家族的代表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總之這件事發展到最后,總監部那邊毫無動靜,禪院族老則直接聯絡了東京高專,以私人名義發出了請我和杰尋找失去聯系的家主之子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