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整個會場有誰是始終處于緊張狀態,時不時就會掏出手帕擦一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的話,那也只有吞口重彥一個人而已。
被琴酒評價為無限接近于廢物的皮斯可,在如今這樣極端不利的環境下,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
無論這個人是真的心里一點都不慌,還是其實內心慌得一批,卻不得不面上裝得穩如老狗,這人都絕對不像琴酒說的那樣沒用。
“真不該以琴酒要求組織成員的標準來衡量皮斯可的。”
阿綱搖了搖頭。
他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因為年紀還小,領口沒有打領帶,而是系了黑色的蝴蝶領結。
戴上了金色假發,眼睛也因為美瞳而顯得藍汪汪的阿綱此刻正頂著一張被易容大師刻意修飾過臉部線條,因而顯得輪廓比原本深邃了許多的臉。
這張眉骨突出、眼窩深陷,鼻梁高聳、嘴唇偏薄的臉,或許是因為刻意想要突出“西方血統”的相貌特征,而變得和阿綱原本偏柔和的東方長相大相徑庭。
但不知道為什么,仔細觀察的話,又感覺和阿綱本人也不是那么不相像,一定要說的話,就好像歐美血統占比突然被提升了好幾個臺階的阿綱會擁有的面容的感覺。
雖然不將兩個人放在一起同步進行對比,不太容易讓人把這兩張臉聯想在一起,但只要它們在同一個場合出現,相信沒有人會忽視它們之間的關聯。
江戶川柯南今天盯著小伙伴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打量了好幾眼了,現在看他一臉嚴肅,搖頭嘆息的樣子,更覺得好像變了個人,又好像并沒有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到底是諸伏景光找來的易容高手的確技術高超,還是自家小伙伴又開始毫不掩飾地往外抖落自己身上的秘密了他總覺得正確答案是后面那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定下那個彭格列作戰計劃以后,阿綱在他面前就越來越放飛自我,有些時候根本就像是主動釣著他去研究自己的秘密一樣。
鬼知道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雪林醬,你這可不是看哥哥的眼神哦。”
主意到小伙伴意味復雜的目光,阿綱悄聲提醒。
江戶川柯南嘴角抽了抽。
他和旁邊的阿綱一樣,也穿了一身合身的黑色小西裝,因為外面正在下雪,所以即使是在這個有著年紀小的男孩子和絕大部分年輕女孩哪怕是在冬天都普遍會露出雙腿的奇葩“暗默規則”的國家,頂著外國人身份的小偵探下身也穿了一條長褲,領口同樣一板一眼地打著黑色領結那是阿笠博士聽說了他和阿綱晚上要參加一個追悼會,而臨時改造出來的黑色蝴蝶結版本的變聲領結。
與“哥哥”阿綱不同,作為“弟弟”的江戶川柯南雖然也是一頭金色短發,但這頭短發蓬松而柔軟,看上去像是金黃色的云朵,堆疊在小小的孩子發頂,配上那張玉雪可愛、白嫩柔軟的臉頰,簡直像是偷跑出來的小天使。
作為男孩子來說,這張臉蛋兒有些過于可愛了。
江戶川柯南并不反感被裝扮得可愛。
他真正無語的是,原本自己和阿綱只要單純地扮作一對外國人兄弟就好,可阿綱當時眼珠轉了轉,對諸伏景光提出了建議
“我的話倒還好,像是十幾歲的男孩子大街上隨處可見。可是新一的話,像他那樣沉穩的小孩可不多見。如果追悼會上最終還是發生了意外,他的執拗勁兒上來怕是誰也攔不住。”
到時候一個六七歲的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孩,卻表現出遠超常人的智慧和沉穩,這就算你易了容,但難保不會有人通過年齡聯想到毛利偵探事務所那個同樣不怎么像小孩的“小小偵探”身上。
更何況貝爾摩德本身就是變裝大師,長相不同對她來說根本不能作為將兩個人彼此區分開來的決定性證據。
所以怎么辦呢
不如干脆將江戶川柯南變裝成小女孩
性別都不一樣,怎么可能會是同一個人呢
可要想這么操作,可不單只需要易容那么簡單,同時也需要江戶川柯南能演得來一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