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身前的儲物箱,從里面取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之前宮野志保拍攝好的那段視頻,將之遞向后座上的宮野明美。
后者接過平板,看著屏幕上妹妹臉上明顯是舒展的表情,心中不由一松。
等她看完了這段不算很長的錄像,通過妹妹的神情和語調推斷出她應該不是受到了脅迫,而是真的選擇和這些人合作,叛離了組織,宮野明美長長出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抱歉,”她邊將平板電腦遞還給諸伏景光,邊低聲說道,“我以為你們是組織派來的人。”
諸伏景光接東西的動作一頓。
他和降谷零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帶上了些許訝然。
“所以你剛剛才會那么干脆地給我們開了門”
降谷零問道。
因為懷疑他們是黑衣組織派來的人,不立刻開門很可能會引發他們的懷疑和不滿
“算是吧。”宮野明美說,“你們看上去有點眼生,不是公寓里的住戶。在這樣的暴雨天,不是公寓里的住戶,卻找到了我家”
除了黑衣組織派來的人,宮野明美還能作何他想
而且,“我遠遠看見過正在執行組織任務的你們。”
什么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聞言都是一驚。
降谷零之所以會得知宮野明美是黑衣組織的一員,正是因為在一次任務中偶然見到過對方。
但當時宮野明美應該是沒有看到他的,又或者她看到了他,卻沒有認出他,總之當時降谷零還忐忑了一瞬,就怕對方認出他并一口道出他的真名。
那之后降谷零觀望了一段時間,發現組織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就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可現在宮野明美卻說曾經遠遠看到過正在執行組織任務的他和諸伏景光
既然能留下印象,說明她當時應該是有看到他們兩個的面容的,可她卻并沒有認出降谷零這個兒時玩伴。
降谷零倒不覺得有什么難過。
他之所以會將宮野明美的樣貌記得那樣牢,是因為艾蓮娜醫生作為他懵懂孩童時期認定的“初戀”,有一天突然完全從他的生活里消失,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想要找到艾蓮娜醫生,想要確認她的安全”這一執念從那時起就被深埋在他心底降谷零之所以會入讀警察學校,初衷也是想要成為警察、調查出艾蓮娜醫生一家“消失”的真相。
正因為有這份執念存在,那段童年回憶對降谷零來說是永不褪色的。
在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忘記艾蓮娜醫生,不能忘記那段溫暖而美好的記憶的同時,一遍遍在心底回想著那段回憶的降谷零,自然也將出現在回憶里的每一個人的容顏,都記得十分牢固。
而與心存執念的降谷零相比,對于宮野明美來說,那段回憶卻只是她無數童年回憶的其中一個片段。
她或許會懷念曾經那段父母健在、無憂無慮的時光,但若像宮野志保說的那樣,姐妹倆在黑衣組織里過的是如履薄冰、陰影隨行的日子,那也的確沒有太多時間留給她來懷念童年她更多的精力,恐怕都用在要怎么努力活下去,怎么保護好自己和妹妹上了。
所以降谷零第一時間認出了宮野明美,宮野明美卻沒能第一時間認出降谷零,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降谷零比較好奇的是
“你說遠遠看到過執行組織任務的我們兩個”
降谷零見到宮野明美的那次,他記得諸伏景光當時并不在場。
也就是說,宮野明美說的見到過他們兩個的那次,和降谷零見到宮野明美的那次并不是同一時間地點。
可宮野明美只是黑衣組織的外圍成員。
三年前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卻已經是擁有代號的精英成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