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不是嗎
事實上,自從上次和姐姐宮野明美見過面后,宮野志保心里就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
盡管姐姐每一次見面都極力在她面前粉飾太平,一副自己過得很好,讓她不用擔心的樣子,距離“那件事”發生也過去了好幾年,看樣子組織似乎也不準備追究姐姐的責任了。
但宮野志保比誰都清楚,事情根本沒有結束。
即使她從那以后一直兢兢業業,將幾乎全部的時間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中去,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制作出了atx4869的試作品,但這對組織來說顯然還不夠。
姐姐是組織用來掌控她的籌碼不假,可是當這枚籌碼本身有了異心,以組織的行事風格,恐怕是不會允許能夠對像她這樣“極受boss器重和信任”、“被組織寄予厚望”的天才研究員造成極大影響的姐姐繼續活在這世上。
宮野志保為此一直焦慮萬分。
因為地位“特殊”,從幼年時代起,她的一言一行都會受到組織的嚴格監控。
即使偶爾能出門和姐姐一起吃頓飯、逛逛街,卻也會有組織的人不遠不近地跟在身邊。
雖然不至于做到連姐妹倆獨處時說的悄悄話都要被逐字監聽的程度,但在這樣的處境之下,宮野志保真的很難去提醒姐姐什么。
她知道姐姐是非常聰慧通透的人。
她最近時常會有的那種極其糟糕、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暗影正向她們姐妹兩個迫近過來的不詳預感,或許姐姐也同樣感受到了。
宮野志保一直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姐姐。
拼命進行研究、獲取組織更高程度的重視,讓他們輕易不會傷害姐姐,以免與自己離心這已經是自由受限的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而她很清楚,姐姐想要保護她的心情,和她想要保護姐姐的心情是一樣的。
她在做出屬于自己的努力的同時,很難說姐姐那邊不會去采取什么她所不知道的行動。
或許這份行動正是她這段時間以來不詳預感的來源。
可宮野志保不知道該如何去提醒和阻止姐姐,讓她不要輕舉妄動,不要以身犯險。
越是思考,就越是焦慮。
所以,如果事情真的像她此前推測的那樣,那么無論找來的人是誰是和組織差不多的黑色組織也好,是哪里的官方機構也罷,無論如何,她和宮野明美的處境都不會比現在更加糟糕了。
這么想著,宮野志保愈發放松起來,甚至頗為輕松地喝光了杯里已經變得有些溫涼的最后一滴咖啡。
她將目光重新聚焦回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這一次并非只是做做樣子,而是全身心投入到了眼前的論文之中。
漸漸地,宮野志保感覺眼皮變得有些沉重,原本運轉良好的大腦,思維也一點點變得遲滯起來,無法再進行有效的思考。
濃重的疲憊感和倦意隨之襲上心頭,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宮野志保給自己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隨后便放任自己順從那股發自心底的困倦之意,徑直墮入了黑甜的夢鄉。
“我說你這催眠瓦斯到底是從哪里找來的,效果也實在好過頭了吧”
真的只是“催眠瓦斯”而已嗎喂
在確定了研究所內外所有監視器都已經停止了工作,其中所有人員也均已失去意識,同時,“受暴雨影響,東京某地區出現大范圍停電,并因電力輸送中斷導致網絡連接異常、通訊信號受阻”的消息也已經大范圍流傳開以后,纏著主導本次行動的諸伏景光軟磨硬泡了一路,終于得到允許,獲準跟隨隊伍一起進入目標地點的江戶川柯南走在研究所整潔明亮的大廳里,看著地上時不時出現的歪倒在那里,昏睡得人事不知的黑衣組織成員,忍不住冒出一頭冷汗,轉頭瞇眼瞪向阿綱。
偏偏被他擔心著的某人對此沒有絲毫自覺。
“這可是企業機密怎么能輕易告訴別人呢”
那人笑著對他搖了搖手指,一副得意樣。
江戶川柯南看看旁邊欲言又止的降谷零,又看看面帶微笑,對眼前這一幕視而不見,仿佛阿綱無論做什么他都不會出聲質疑的諸伏景光,忍不住虛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