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是特別的。
除了他的身邊,其他所有人哪怕是降谷零肉眼可以觀察到的唯一一個疑似超能力者的澤田綱吉都多少受到了狂風的影響,身上的衣服或者頭發都不同程度地有被風吹動。
只有那個紅發男人和被他牽著的銀發女孩身周,風平浪靜,仿佛連狂風也無法觸及。
這到底
正凝神思索之間,降谷零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下一秒,他藏身其后的大樹從腰部的位置猛然裂開,竟是被狂風硬生生吹斷
而正當他即使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長年神經緊繃的臥底生活中鍛煉出來的優秀危機應對意識也還是讓他反應迅速地第一時間翻滾著躲開了正朝著自己砸下來的樹干,并且巧妙地藏進了旁邊的另一道樹影之后的時候,降谷零眼角的余光,驀地捕捉到了一抹藍色
金發青年訝然瞪大眼睛,只見剛剛還遠在坡下的諸伏景光此刻竟凌空踩踏在“空氣”之上,飛身躍上了矮坡,手中長刀寒光凜然,劈頭斬向半空
刀刃在斬到一半時忽地頓住,就像之前那“看不見的防護罩”一樣,諸伏景光手中的長刃似乎也斬到了某種降谷零看不到的東西,伴隨著極輕的一聲“噗”的輕響,一陣凄厲的鳴叫聲猛地在空中爆開
“噍”
不同于之前如同風聲般讓人辨不清真響的鳴叫,這一次,或許是因為就在極近的地方再次聽到這鳴叫聲,降谷零的耳朵自動分辨出,這似乎是某種禽類的鳴叫。
可他翻遍腦海,都找不出在自己的常識庫里,哪一種禽類會發出類似的鳴叫。
但是降谷零想,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伴著收刀入鞘的動作,輕飄飄從半空中翻身落下的諸伏景光,此刻已經落在了降谷零身前不足三米遠的地方,正一臉錯愕地低頭,向著藏身在樹影中的金發青年看來。
兩人的目光隔空交匯的那一瞬,身周的時間和空間,仿佛都靜止、凝固住了。
似乎過去了很久很久。
回過神來的時候,又感覺好像也沒有過去那么久。
在殘余的狂風席卷著滿樹的枝葉,發出的簌簌響動聲中,目光隔空交匯糾纏的兩人之間,靜默無聲蔓延。
然后
“zero”
熟悉的呼喚聲從黑發青年微微顫抖的唇間,像是怕驚擾到什么一樣,輕之又輕地傳了出來。
降谷零怔了怔,隨即,他彎起眼睛,露出了大概是三年以來,最燦爛,也最狼狽的一個笑容“怎么連我也不敢認了啊hiro”
這天對于諸伏景光來說,原本應該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盡管前段時間從因為最近的聯合行動而逐漸熟悉起來的風見裕也那里聽說了幼馴染即將歸來的喜訊,他的心情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都是欣喜而雀躍的,不過的工作還是一如既往。
尤其是在帝丹高中放假以后,不用在工作日每天去學校打卡簽到,諸伏景光這些天連續出了好幾次外勤,算是彌補一下之前因為偽裝成家政課老師潛伏進校園,貼身“保護”自己的小救命恩人而無法執勤的缺失。
今天也是一樣。
“諸伏君,伏見君,指令室收到消息,之前我們一直在追蹤的非法權外者在都內某森林公園現身,為了確保公園內游客的安全,室長下令由我帶隊,你們兩個協同,立刻前往該地點對任務目標進行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