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頭少年嘴角抽了又抽。
不過他必須承認,經過眼前這兩人這樣一番插科打諢,他原本在看到升降機殘骸和聽天元描述了他們正面臨怎樣的難題后變得焦躁起來的心情瞬間被撫平了大半,整個人也不再感覺那么緊繃和煩躁了。
“咳聽上去的確是老師干得出來的事。”
夏油杰輕咳一聲,仗著將阿綱護送進高專的禪院甚爾這會兒百分之百聽不見自己的話,“誠實”地發表了自己的感想。
他左右看了看“老師沒跟阿綱你一起進來嗎”
就算對拯救天元這件事不感興趣,禪院甚爾至少也應該跟著一起進入“密門”才對來都來了,一個人等在外面多無聊啊不如進來湊個熱鬧。
“甚爾老師倒不是不想進來”
只是中途他們好巧不巧,撞上了高專和入侵者的混戰現場
為了掩護阿綱,讓他順利抵達正殿,禪院甚爾出面引走了那兩方人馬的注意。
“不用擔心甚爾老師會暴露身份,”看夏油杰聞言有些擔心的樣子,阿綱追加解釋了一句,“進來之前為了以防萬一,甚爾老師不僅穿上了能隱藏個人身材特點的非時院特制戰斗服,戴上了配套的遮擋面容的特殊面罩,還隨身帶著能自主散發咒力的特殊咒具,確保不會被人看出他身上沒有咒力。”
說是武裝到牙齒也不為過。
想來是此行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出現需要禪院甚爾出手的突發意外時的應對預案,黃金之王給人準備的裝備從頭到腳都突出了一個思慮周全,看得阿綱都不自禁咋舌
難怪之前春野來海重病時禪院甚爾會主動向黃金之王求助。
任誰這么被人放在心上,在自己說出口之前就被對方將一切都為自己準備好了,然而對方并不以此邀功,甚至還將這視作是理所當然
長此以往,有幾個人能完全不受觸動
所以說他家老爹
這份與他人相處時自然而然展現出來的包容和體貼真是絕了。
阿綱打從心底里覺得自己還有得學。
而聽阿綱這么一說,夏油杰也感到了安心。
“那就好。”
他低聲說。
作為禪院甚爾的弟子雖然當老師的那個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想反悔將他逐出師門了==,夏油杰自然清楚自家老師這兩年來已經逐漸開始脫離“術師殺手”這一身份。
他也不想因為自己這邊的任性和請求而讓自家老師重新進入某些人的視野,能將老師從這件事里摘出去那自然再好不過。
在夏油杰松口氣的時間里,阿綱在旁邊意思意思活動了兩下手腕。
“那我現在就開始”
他抬頭,征詢地看向上方的某處虛空。
當然,阿綱是不可能透過虛空看到天元的。
做出這個動作只是為了表明自己征詢的對象是遠在某處特殊結界里的天元罷了。
“請便。”
“等一下”
兩個不同的聲音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傳來。
阿綱動作頓了頓,扭頭看向被從自己思索中驚醒的夏油杰
“杰”
不是說事態緊急嗎讓他等一下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對阿綱比了個稍等的手勢
“雖然形勢十分緊張,我們這邊自然是越快采取行動越好,但在阿綱你打通通路之前,我還是要問一句”
“見到灰之王后,我們要怎么阻止他”
“誒難道不是廢話少說直接上來就開大,一波把人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