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徐陽決定先在
沿途留下天鬼宗的獨特印記。只要鬼谷長陽看到,就一定會主動找到他的。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金陽,辨識了一下東南西北。
然后,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不大的黑色骰子來。
黑色骰子油潤如黑玉,六個表面分別銘刻著東,南,西,北,前,后,六個金色的字體。
徐陽閉上眼,將骰子往上一拋,而后墜下落在右手掌心中,小東西陀螺般轉動著漸漸停了下來。
待其睜開眼,看到正面朝上顯示一個“北”字。
“六面骰子雖然不能預判吉兇,但卻也是天意所在。”
收了骰子,徐陽向著北方而去。
日落月出,天色暗了下來。
徐陽抬頭觀察,天上的銀月露出半張俏臉。
“夜屠大哥只有在月圓之夜才能借由黑貓之體從月幻天珠中走出來。如果以中元界的月亮歷來看,距離月圓之夜當還有十天。夜屠大哥本就是來自靈界的狩夜一族,如果有他做向導的話,一切都會變得簡單。但眼下,就只能是我一個人亂闖了。”
徐陽取出月幻天珠,施展月華訣,神識探入。
月幻天珠之內的異空間中,一襲白衣的琳兒在月華編織的床上沉睡。
八角法壇的邊上,一汪靈泉散出靈氣裊裊,正是徐陽在真蓮道場試煉時,得到的一件水狀真蓮所化。
在靈泉的滋養下,黑貓夜屠,東郡妃,以及東郡四婢女的神魂不但沒有衰弱,反而隱隱壯大不少。
收回月幻天珠,徐陽的下一個目標是找到狩夜一族的圣泉,然后利用圣泉之力幫助琳兒,黑貓夜屠幾個恢復肉身。
繼續向北而行。
三天后,徐陽已經走出了幾百里。
每到夜晚,徐陽都會觀察天上的銀月。
讓他詫異的是,連續三個夜晚,天上的銀月都沒有絲毫要盈滿的趨勢。
他斷定,靈界的月亮歷與中元界不同,要想等到滿月之時,多半需要更長的時間。
這下可麻煩了。
不到滿月之日,黑貓夜屠就不能借助月華之力恢復意識,變成黑貓從月幻天珠中走出來,也就不能為徐陽在靈界做向導。
總不能一直向北盲目地走,要找人打聽一下靈界的大概狀況,最好弄一份地圖才好。這方圓百里別說坊市,就連人煙都看不到。
靈界中的人找不到,找到靈界的妖也好。
索性,徐陽稍稍改變行進路線,朝著靈氣濃郁的地方搜索而去。
隱蔽在森林深處的一座小洞天。
從天空高處向下望去,赤橙黃綠青藍紫,似彩虹落在了人間,是一片花海。
花海之中,數不清的艷麗靈蝶排著有序的隊伍,好像被人操控著在花間勞作。
花海的中間,有一座奇特的花房。
整座花房由一根巨大的花枝生長而成,外表看去像是倒扣的花船。
花房中,一名背后生有一對藍色蝶翼,身穿花裙的妖艷女子正半躺在花床上,她手中把玩的卻是一具油光的人類骷髏頭。
“這世間,最美的花朵就是人類的頭骨了。”蝶翼女子自言自語,端詳著手中的骷髏頭,眼神中盡是欣賞。
這時,一團半透明的星點悄然從外面飄進了花房之內,懸停在了蝶翼女子的身前。
星點揮灑中,現出一只巴掌大小半透明的淺藍色靈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