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殿的大祭司龍侍停止施法。
他所變化的,蛇龜獸的龐大身軀迅速恢復,變成了駝背老者的模樣。
駝背老者單手一招,半空中的龍頭拐杖嗖地一下落回了他的手中。
他低頭仔細看向手中的龍頭拐杖。
龍頭拐杖的龍頭位置多了幾條明顯的電紋烙印。龍頭位置下方,一雙相對精巧的飛翼造型完好無損。
龍侍用手輕輕撫摸龍頭拐杖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裂痕,慶幸道“幸虧我這龍翼寶杖本就是一件雷屬性的法寶,不然就在剛剛的劫雷之中毀了。單憑我本身的功體,是萬萬不能硬抗那劫雷的,即便是半道劫雷也是可以要了我的老命的。”
此刻,黑袍男子一直盯著對面湖水中旋動的銀色龍紋。
水面恢復平靜,銀色龍紋卻不消失。
突然,一道不起眼的黑條狀東西從水面下躍了出來。
撲通一下,又落回水中。
“這是什么總不會是一條祥瑞龍獸吧”黑袍男子臉色變得難看,“這么小的龍獸,靈力弱小到忽略不計。”
一旁的龍侍屏息看去,映入他瞳孔的根本不是什么龍獸,而是一條黑不溜秋,估計只有巴掌長短的小泥鰍。
那小泥鰍在湖水中奮力游動,甩出一條污濁的泥水,欲隱身其中。
龍侍愣了一下,心中飛快算計“如果廢了半天勁只是得到一條毫無用處的泥鰍,我這一張老臉放在何處如果今天這一通鬧騰對恢復大公子的傷體沒有半點用處,殿主大人還不敲碎了我后背的硬殼。”
心中想著,龍侍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駝背”,驚出渾身冷汗。
龍侍道“殿主大人莫急,看湖水中的銀色龍紋不散,必有龍之福緣。待我施法,以蠻龍之血灌溉,便可看出其中端倪。”
黑袍男子不語,面色深沉地看著龍侍,右拳緊攥發出咯咯聲響,心中暗忖“剛剛為了引下那道天劫之雷,我不惜以本命大妖之體施展命火之陣攔截,足足損失了百年命元。若是毛都沒有得到,更是對宇兒的恢復無所用處,看我不敲碎了這老家伙背后的硬殼用來泡酒。”
龍侍立刻低下頭,不敢直視黑袍男子的眼睛,心中嘀咕“殿主大人向來是睚眥必報的。都怪我,沒事搞什么巫血推演,看什么狗屁星象眼下看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就是一條普通的泥鰍若是以蠻龍翼獸之精血灌溉,也會有所變化的吧。大不了把這條吸了龍血的泥鰍燉湯給大公子大補,也算是小小的補償。”
龍侍硬著頭皮,拼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強行施法。
他手中的龍頭拐杖點出,一道法寶之力落在對面湖水上懸停著的一尊巨大銀碗上。
銀碗嗡地一顫,碗口向上噴出一道銀色光柱,光柱表面符文流轉,有詭異巫咒之聲傳出。
與此同時,高空中四條蠻龍翼獸身外的鎖鏈陡然收緊。鎖鏈的機關上吐出尖錐,刺入巨獸的脖頸。
巨獸受創,鮮紅飄落,天降血雨。
四只巨獸只是晃了晃腦袋就安靜下來,仿佛它們被人放血是很平常的事。
龍血之雨被銀色光柱吸引著,一滴不漏地流入到巨大銀碗之中。
血腥之氣彌漫,升騰的血霧之中有龍獸之影扭動。
龍侍見時機成熟,手中法杖再打出一道法訣落在巨大銀碗之上。
銀碗微微傾斜,里面的龍之血液被傾倒在湖水之中。
血溶于水,一池赤紅。
龍侍一雙眼睛盯著湖水中的變化,湖水只是變成了紅色,卻沒有其他異樣。
而那條之前出現的黑泥鰍早已趁機隱入血紅之中,找不到蹤影。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后,湖水表面依舊是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