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借著風兒搖了搖,是她的舞動。
翠鳥被小花吸引,發出有節奏的啼鳴,是他的歌聲。
不一會兒,小花和翠鳥便熟絡起來。
翠鳥的翅膀受傷了,傷得很重,不能展翅。
他看著小花的舞蹈,嗅著風兒捧過來的花香,忘記了傷口帶來的疼痛。
花楹樹也受傷了,她卻不在意。因為終于有人和她說話了,哪怕對方是一只翠鳥。
不再孤單。
金陽西落,山谷暗了下來。
山谷的角落里。
一座不起眼的,由花枝和藤條編織而成的花房中,不知是誰點亮了一盞燭火。
朦朧的光亮似乎是在和草地上那些追逐玩伴的螢火蟲比美。
花房中。
一架藤條吊床上,躺著一位綠衣少年。
綠衣少年睜開眼,借助一旁燭火的光亮,他看到了一張美麗的女子的臉。
眉若遠山,眸若星辰,眉心間一點紫色花鈿最是讓人喜愛。
女子著紫衣,有花楹香氣。
“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綠衣少年疑問道。
“相公,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我是你的娘子。”紫衣女子笑臉,“我是花楹,紫花楹。”
“那我怎么會在這里”綠衣少年說著,想從吊床上坐起來。
紫衣女子伸出手一把按住綠衣少年的肩頭,“相公,你莫動。白天你從高處掉下來,傷了手臂,可能也摔了腦袋。不然,你怎么連我都忘記了。”
“天黑了,該安歇了。”說著,她掀去了肩頭的紫衣,臉著紅云,然后輕輕地撲在了綠衣少年滾燙的胸膛上。
一旁的燭火知趣地自行熄滅,整個花房暗了下去。
少年只覺得花香更濃了。
香香膩膩,柔柔軟軟,光光滑滑,酥酥麻麻
天亮。
花房中,不見了一對人兒。
唯有彌留的花香和依舊沉醉在搖擺節奏之中的吊床。
山谷中央的紫花楹樹上。
翠鳥歡唱,紫花舞蹈。
又入夜。
花房中的燭火又被點亮。
躺在花枝吊床上的綠衣少年望著眼前的紫衣人兒,即熟悉又陌生。
“那我自己的名字叫什么”綠衣少年問道。
紫衣人兒聞言愣了一下,然后道“你姓愛,愛說話的愛,名字和我一樣,也叫花楹。連起來就是愛花楹。”
說完,紫衣人兒咯咯笑了起來,花枝亂顫。
“我叫愛花楹,而你叫紫花楹。”綠衣少年琢磨過味來,尬笑,“你騙我的。”
“相公,你碰了頭。所以,暫時失去了記憶。不過,我相信等你恢復過來,你的記憶會隨之恢復的。”紫衣人兒脫去衣衫。
燭火乖巧地熄滅,一切都變得朦朧。
熟悉的花香又撲進了少年的鼻孔。
天復明亮。
花房中,不見了一雙人影。
唯有彌留的花香和沉醉在搖擺節奏之中的吊床。
山谷中央的紫花楹樹上。
翠鳥歡唱,紫花舞蹈。
天黑又天明,天明又天黑。
天明,山谷中,翠鳥和紫花。
天黑,花房中,綠衣少年和紫衣人兒。
故事一天天地重復著。
直到一個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