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桌子上,陶瓶里的花朵竟然動了一下,花瓣伸展,紅蕊唇瓣,灑出一屋子的香。
咳咳。
一聲突兀的咳嗽聲響起,營帳內走進來一個人。
是一位頭發花白,樣貌慈祥的老婆婆,左手杵著高高的鹿頭樣式木杖,頗顯幾分威嚴。
投入在擁抱中的徐陽和麥
小七不好意思地松開對方。
“外祖母。”麥小七開心地跑過去,用手攙扶著剛剛進來的老婦人,“您看,徐陽小哥哥醒了。”
老婦人走到徐陽跟前,上下打量了徐陽一下。
徐陽立刻躬身施禮“晚輩徐陽拜見前輩。”
老婦人眉頭一皺,眼神中現出怒氣,攥著鹿頭木杖的手微微用力,然后道“什么你叫我前輩”
徐陽一時語塞,暗忖“該怎么稱呼呢美女不大合適吧。”
老婦人用手拍了拍身邊麥小七的肩頭,然后認真道“虧得我們麥小七照顧你十天。徐陽,你知道嗎你來這里的時候,心脈已經停止,神魂幾近出竅。這十天里,小七這孩子幾乎未睡,不停祭出古鹿血脈之力助你蘇醒。她和我說,為了喚醒你,愿意顯出自己的生命。而且就在剛才,老婆子我親眼目睹,小七丫頭人也被你抱了。”
一旁的麥小七羞得臉通紅,用手抻著老婦人的衣角,撒嬌道“外祖母。”
老婦人的話,每一個字都如同鐵鑿刻在徐陽的心坎上。
感激,銘記于心。
“徐陽見過外祖母,多謝外祖母成全。”徐陽噗通一下,雙膝跪地,連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我的孩子。”老婦人陰郁的臉色立刻換成了晴天,單手將徐陽攙扶起來。
“你和小七的事,我都聽小七講過了。在北域,你幫助小七很多。我這個外祖母還是很感激你的。”老婦人道。
“不敢當,不敢當。我和小七之間,乃是緣分使然。”徐陽解釋道。
“是這樣的,是部落之神的命運安排,”麥小七眉飛色舞,“那一天,我正坊市中的街角中祈禱,一道青藤之影落在眼前,徐陽小哥哥就出現了。”
老婦人道“徐陽,既然你無恙,我也就放心了。說實話,我真擔心你無法蘇醒,會把小七這孩子累壞了。”
徐陽點頭,看向麥小七“謝謝你。”
麥小七微笑,大眼睛中閃爍著溫暖的光。
“既然如此,我這老婆子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老婦人欲要轉身離去。
“外祖母,徐陽送您出去。”
“不必了,部落中的人眼雜,再沒有和部落之人說明你的身份之前,你還不能亂走。我們原鹿一族的草鹿部落是不允許隨意收留外族的男人的。不過,我這就出去正式告知大家,你不是外人。”
頓了一下,老婦人繼續道“對了,聽小七這丫頭說,你喜歡喝酒”
徐陽用手拍了一下自己腰間的酒葫蘆,認真道“我自家原本就是開酒坊的,平日里喝酒是最大的愛好。”
老婦人點頭,“我們草鹿部落中的男人也喜歡喝酒的。今天晚上,我就代表草鹿部落設宴正式歡迎你的到來。”
“多謝外祖母。”徐陽恭敬道。
之后,老婦人轉身離開了營帳。
夜晚。
草鹿部落的篝火晚會點亮了夜幕下的鹿鳴草原,像是天上的星辰落在了地上。
眾人圍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麥小七換了節日的盛裝,在馬琴的伴奏下翩翩起舞。
火光映出她的笑臉,裙角飛揚似歡快的火焰。
麥小七跟著樂器的節奏,做出左右動脖子的舞蹈動作,眨著大眼睛看向坐在對面的徐陽。
徐陽望著對面舞蹈中的麥小七,端起身前的酒盞,仰頭一飲而盡。
這草原上的酒啊,醉人啊。